第27章
    方宇研究院的公寓还没有申请下来,他只能回到梧岸公寓。

    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地过着,方宇回到研究院工作,尤濯继续在金融圈打拼。他们偶尔一起吃一顿晚餐,聊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然后各自回房休息。

    尤濯的西装越来越贵,袖扣换成了镶钻的定制款。

    方宇的论文越写越长,实验室的灯常常亮到凌晨。

    尤濯的消息开始简短:[今晚加班,别等我了。]

    方宇的回复也中规中矩:[嗯,记得吃胃药。]

    他们像两条平行线,明明近在咫尺,却永远无法相交。

    直到那个雨夜。

    方宇刚走出研究院大门,就看到了站在雨中的尤濯,他没有撑伞,昂贵的西装被雨水打湿,头发狼狈地贴在额头上。

    方宇快步走过去,撑开伞遮住他,“怎么跑这儿来了?”

    尤濯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我妈来了。”

    短短几个字让方宇瞬间明白了所有,尤母一直不知道儿子的性取向,尤濯也从未找到合适的机会坦白。

    方宇问:“她知道我们的事了?”

    尤濯点点头,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她来京市给我过生日,看到了我们的照片。”

    “什么照片?”

    “床头抽屉里,我们去云南的那张。”

    方宇的心猛地瑟缩,小声问询,“她反应很大?”

    尤濯苦笑一声,“把我的电脑都砸了,说要么分手,要么断绝母子关系。”

    雨越下越大,敲打在伞面上的声音盖过了说话声。

    方宇把伞往尤濯那边倾斜了些,自己的半边肩膀已经湿透。

    听到这儿,方宇说:“你先回去陪她吧,我搬出去几天,你们好好谈谈。”

    尤濯猛地抓住他的手腕,“不,我不是来让你搬走的,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的声音哽咽了,手指冰凉颤抖。

    方宇突然注意到尤濯左手无名指上还戴着那枚素圈戒指,这他的心脏狠狠抽痛了一下。

    方宇握住尤濯的手,温声说:“我明白,家人很重要,你需要时间处理,而我们......可以等。”

    闻言,尤濯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你总是这样。”

    “哪样?”

    “理智、克制、永远为别人着想。”尤濯的声音略微拔高,有些气愤,“你就不能生气一次吗?不能大吵大闹,不能要求我选择你吗?”

    雨水顺着伞骨流下,在他们之间形成透明的水帘。

    尤濯的话让方宇沉默了许久,然后缓缓道出,“因为我知道被强迫选择的痛苦,我不想让你经历那种撕裂感。”

    这句话给了尤濯致命一击,他的表情变得脆弱,低下头,额头抵在方宇的肩膀上。

    “对不起,我不该冲你发火。”

    方宇的手环住他,感受着他身体的颤抖,雨声淹没了所有声音,这一刻,他们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回到了那个不需要言语就能理解彼此的时候。

    下一秒,尤濯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来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我妈,她找到公司去了。”

    方宇松开手,“快回去吧,好好跟她谈。”

    尤濯犹豫,“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吗?”

    方宇摇摇头,勉强一笑,“现在不是时候,去吧,别让她等急了。”

    尤濯深深地看了方宇一眼,转身冲进雨幕中。

    方宇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逐渐消失在雨夜里,手中的伞不知何时已经歪斜,雨水打湿了他的脸,分不清是雨是泪。

    ***

    尤母在京市待了两周,这两周里,方宇申请的研究院宿舍也下来了,然后给尤濯发了一条消息:

    [等你处理好家事再联系。]

    尤濯回复:[我会处理好的。]

    方宇没有追问细节,尤濯也没有主动解释。他们之间的关系像一堵无形的墙,越来越高,越来越厚。

    再次见面是在一个月后的行业酒会上,方宇作为特邀专家出席天文观测项目的发布,尤濯代表‘圣廷’金融来洽谈投资,他们隔着人群对视一眼,礼貌地点头致意,然后各自融入不同的圈子。

    酒过三巡,方宇在露台上透气时,尤濯跟了出来。

    尤濯靠在栏杆上,摇晃着手中的威士忌,“最近还好吗?”

    方宇点头,声音沉淡,“项目进展顺利。你呢?”

    尤濯抿了一口酒,“老样子,忙。”

    简单的对话后是长久的沉默,夜风吹过,带来尤濯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混合着酒精的味道,莫名地让人心酸。

    “我妈......”尤濯突然开口,又停住了,“算了,不重要。”

    方宇转头看他,月光下的尤濯依旧俊朗,但眉间的疲惫却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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