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陆晋走路没看脚下,一脚给踹断了。眼珠咕噜噜地滚到了他脚下,用仅剩的那黑眼珠死死地盯着他看。
就问一句,谁看了谁不叫?
楚沐笑了下,“不开玩笑了,我刚才在研究这个骨头的时候,意外发现列车中间的门可以推开。”
高珒矝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补充,“踢我去撞开的。”
楚沐笑着道:“哎,别说得这么无情啊。我那是不小心脚抖了一下才踹到你的。”
高珒矝:“……”
真·不小心。
李良矣微笑:“因为我们胆子有点小,所以不敢真正地打开,于是就喊你们过来了。”
兰烬落把手握成一个拳头,充当话筒递到三人面前,“请问你们是如何做到面不改色地撒谎的?”
高珒矝:“我没有。”
话筒转向楚沐,只见她优雅地拾起耳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面,温柔地说,“中华汉字,博大精深。”
高珒矝安静了一会儿,盯着她的侧脸缓缓吐出三个字,“说人话。”
楚沐转身道:“彳亍,因为我发现只要我撒谎多了,我就可以面不改色地撒谎。”
兰烬落把话筒挪到李良矣嘴边,等他回答。
忽然就见李良矣抬起大长腿,一脚踹在列车隔项门上,转头温和地笑着说,“我建议您夸我为‘机智’。”
见李良矣把那扇摇摇欲坠的铁门踹开了,兰烬落连忙收回手,散了散灰尘,说道,“领会精神。”
门一开一阵恶臭就迎面扑来,离门最近的几人率先遭了殃,兰烬落连忙后退,脚下又碰到了熟悉的触感。
应该大概是只脚。
兰烬落:“……”
他默默离开了脚后跟。
两人都一声不吭,在等着对方道歉。五秒后,两人似乎意识到对方都在等自己道歉后——
于是兰烬落转头看向萧驿,萧驿也看着他,他俩又一起道歉道,“对不起。”
说完后,两人又陷入了奇怪的沉默中。
朝星辞饶有兴致地抱拳看着这两人对峙一个世纪,上前两步拍了一下兰烬落的肩膀,解围道,“我们要进去吗?”
兰烬落咳了一声,续上话题,“应该是要进去的。”
楚沐忍着臭味,回头说道,“留四个在这儿,其余四个跟我走。
“许书。穿白衬衫的那个,对,就是你。还有戴帽子和那个哑巴。你们四个守着这节车厢,剩下四个跟我去前一节车厢。有情况记得汇报。”
穿白衬衫的叫做“朝星辞”,他点头说道,“可以。不过你为什么只记得他叫做‘许书’?”
说罢,朝星辞屈起大拇指往后指了下厢尾的许书。
楚沐淡然:“因为他的名字好记,而且我也只知道他的。”
楚沐所谓的“那个哑巴”名为“安怀”。
他此刻在短暂的思考后成功对号入座了自己的称呼。
“……”
戴黑帽子的萧驿摘下帽子,看着他们进了那一节车厢,目光却一直若有若无地飘向那个踩了他两次脚的人的身上,“他们在那里面会遇到危险吗?”
朝星辞看得出来他想问的是什么,倒也没直接拆穿,“这个说不准。”
说着他迈开长腿朝许书走过去。
*
许书窝在列车座位上,身上盖着几件不属于自己的衣服,轻闭着双目,眉头一下没一下地跳动着。
朝星辞走到他身边,摸了摸他的额头,再摸了摸他的后颈。最后在他身边坐下。
烧没退,还是很烫。
许书感觉到身边有人,而且还是那股淡淡的草木香味的熟悉的味道,于是靠近了一些。
“你……来啦?”
发了烧的许书说话嗓音粘乎乎的,一股没睡醒还想再睡的模样。
朝星辞轻轻给他揉了揉太阳穴,问道,“我来了,你还冷吗?”
许书嘟嘟脸蛋,意识不太清醒地撒谎,“……不冷了……我没太大的精神。”
说罢,他懒懒地睁开了眼睛,迷茫地看向朝星辞,“我睡多久了?”
朝星辞放下手,背靠着椅背,“不久,就几分钟而已。”
许书点了点头,探了探自己的后颈,感到有点不可置信,“烧没退?”
朝星辞盯着他看了半天,半晌后轻轻拍了下他的背,关心地问道,“书书怎么了?不吃药不打针怎么能好得起来?”
许书下意识接过话,说道,“平常睡一觉烧就退了。”
说完他才发现自己刚才说了个什么东西,正想转移话题时就听见朝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