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四章
    两日后,天才方亮,江辞流又去了一趟岳氏书铺。

    从书铺里走出来,天色已经亮了起来。淡青色的天际边染上了一层粉霞,像是女郎脸上的胭脂,娇艳欲滴。粉霞之下藏着缕缕金光,只等谁的发号施令,她们便冲破天际。

    岳家书铺坐落在平阳县的主道——塘古街上,眼下不过卯时,不少店家都开了门,街上小贩们卖力地吆喝着:

    “炊饼~方出锅,热乎的炊饼~”

    “包子~热乎的包子诶~”

    “汤饼,热乎乎的汤饼~”

    “胡饼,鲜香麻辣的胡饼~”

    江辞流随便寻了个人少的摊子,要了一碗汤饼。

    粉霞散开之际,一轮朱红色的太阳从天际慢慢地爬了上来。各色铺子也陆续开了店,有卖服饰的,有卖字画的,还有卖玉器的,甚是繁华。

    整个街道流淌着车水马龙的喧嚣,行人川流不息。江辞流快步走着,似是要将这一路的喧闹抛在身后。

    “郎君可要买花?”

    一人叫住了江辞流。

    江辞流垂眸,他向来过目不忘,一眼便瞧出了这个花贩子是他第一日来平阳时遇到的那一个。

    “方摘下来的,上面还凝着露水,郎君可要一朵?”花贩子热切地介绍着,对上江辞流的脸,惊喜道:“好巧啊郎君。”

    江辞流笑笑。

    “郎君可住得习惯?”花贩子热切地打着招呼。

    江辞流点了点头。

    “那便恭喜郎君了。”

    热情难却,江辞流只好挑了花,又递给花贩子几枚铜板。

    花贩子却收了手,连带将篮子也收了,“说好的要送郎君,郎君却还是给了钱,这次郎君可莫要客气了。”又推开了江辞流的手。

    江辞流却不肯依,二人来去推了几个回合。

    “站住!”身后响起一声轻呵。

    江辞流二人抬起头。

    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江辞流正对上那双瞪圆的双眸,恰好捕捉到了她眸子中一闪而过的惊喜。

    下一秒,宋砚昔便风风火火地抬起了脚。

    江辞流意识到什么,立刻将花和铜板都扔到花贩子的花篮里。

    花贩子正热切地和宋砚昔挥手,见江辞流举动异常,问道:“郎君这是在做什么?”

    留给他的只有一个背影。

    看着江辞流慌乱的背影,宋砚昔张大了嘴巴,不理会花贩子的招手,抬脚追了上去。

    一直过了三个巷子,宋砚昔才终于追上了他。

    “你……你跑什么?”宋砚昔大口喘着粗气。

    “女……女郎追我作甚。”江辞流许久没有跑得这般酣畅淋漓了。

    “我……我不过是见你,和你打声招呼罢了。”

    “在下不知自己何处得罪了女郎,要让女郎这般紧追不舍。”

    宋砚昔眨眨眼,“你误会了,我并没有说你得罪了我……”宋砚昔眼眸微垂,双手背到身后搓着:“我还未向你好好道一声谢。”

    “多谢你将我的玉环还给我。”

    宋砚昔杏眸含水,清澈又明亮。

    江辞流移开眸子,没什么表情,“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

    宋砚昔见江辞流这般冷漠,却无所适从,只觉得自己好像又得罪他了,双眸盈盈,“话虽这么说,但这玉环对我来说至关重要,我还以为此生都不会再找到了,多亏了你。”

    “对了,你从何处来的,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不等江辞流答话,宋砚昔调皮地笑了一下,问出了她疑惑了好久的问题。

    宋砚昔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的形状。

    江辞流眼神变得冷锐,警惕地看着她。

    宋砚昔连忙解释:“你莫要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说你日后若有难处,可来宋府寻我,我定当竭尽全力助你。”

    江辞流的眼神更冷了,连声音也染了一丝寒意:“在女郎的眼里,在下便是那等挟恩图报之人吗?”

    宋砚昔眨眨眼,愣住,“我何时这般说了?”

    “若非如此,女郎说这些话又是什么意思。”

    “我不过是……”宋砚昔垂下头,耳后爬上两抹红晕,“我不过是想谢谢你,若不是你,我也不可能找到那枚玉环。”

    “在下说过,此物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女郎不必挂怀。”

    江辞流向后看了一眼,“在下还有事,先行一步。”

    “等等……”

    江辞流停下脚步。

    宋砚昔走到他面前,迎着江辞流深沉冷漠的目光,鼓起勇气:“此前是我不对,我不该随意冤枉你。我想助你,也是因为我心有内疚。”

    说完,宋砚昔便垂下头,双手垂在腿侧,不安地搓着袖口。

    江辞流目不转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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