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长长的睫毛微微翘着,鼻子小巧又精致,樱唇红润饱满,像是最鲜艳的果子,娇艳欲滴。
江辞流没说话,宋砚昔疑惑地抬起头。
江辞流慌乱地转过了脸,轻咳一声,“我从未放在心上,若不是我唐突女郎,女郎也不会误会我,女郎实在没有必要道歉。”
江辞流比宋砚昔高了一个头,与她说话的时候,眉目低垂,一双眼睛盯着她,安静又专注。他嘴角常常挂着笑,气质柔和温润,一双眸子明亮通透,如冷月一般。
宋砚昔颊边染起红霞,却还是看着他,“有道是不打不相识,既如此,你我便算相识了,你若是有什么难处,尽管来宋府寻我,只要是在平阳县,我都可以尽力帮你。”
“不过不可为非作歹,违反律法。”宋砚昔连忙补充。
江辞流被她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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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一丝玩味的邪笑,“在下可没有那般本事。”
二人离得很近,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低沉的,像是上好的乐器,轻轻地敲出音节。
对上他的笑颜,宋砚昔也笑了起来。
明媚的阳光洒在少年少女的身上,又在地上拉出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少年的身子微微向前探着,似是在倾听少女明媚的心事。
“多谢女郎好意,我不过是路过平阳县,不日便走。”
宋砚昔的笑停滞在脸上,语气沉了几分,带着遗憾:“这样啊……”
江辞流笑着点头。
空气又陷入静默。
一阵风拂过,带着丝丝凉意,熄灭了宋砚昔心内升腾的烟火,她的双手不安地垂在身体两侧。
她这才意识到,唐突的人是她。
“在下久闻宋知县大名,离去之前也该去拜访一番。”
熄灭的灰又烧了起来,宋砚昔听到他的话,眼睛亮了,“你想见我爹爹,随时来宋府。”
“我爹爹人很好的,慕名来访的人,他也都会见的。”
江辞流依旧笑着,却比方才的笑淡了几分,笑意并未到达眼底。
宋砚昔没有发现他表情的变化,只笑着朝他挥挥手,而后走开了。
直至宋砚昔彻底没了身影,他才收了笑,双眼没了方才的神采,愣愣地盯着宋砚昔离去的方向,无助又茫然。
“都会见的吗?”
江辞流轻扯了一下嘴角,朱门一掩,无论何人都被挡了去。每一个不见的理由都是冠冕堂皇、情真意切,无可奈何。
当年京城拐卖孩童一案,涉事的五名大臣除了为首的宋怀沙死在狱中,其余四人均被贬谪,而现如今,其他三人都又回到了京城,只有宋凛还在平阳县,数十年如一日,偏安一隅。
纵是见到他们又如何?能从低处爬到高处的人,他再清楚不过了。良知对于他们来说,是最不需要的东西。
他想做的事情,最有可能帮助他的便是宋凛。宋凛贤名在外,无论这贤名是真的还是假的,能助他顺理成章地回到京城,回到长平侯府才是真的。
想到长平侯府,江辞流的眸子瞬间阴鸷。
他当然可以再赌一次,赌宋知县的良知,这一次得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