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天下第一驿
用帕捂嘴,拉着改路褒斜道,怕误了上任,日夜兼程,终赶上进度,能在褒城驿歇息一晚。

    “若不是为避开你的选项,我定选此路,还是你的错!”徐子安搭着他的肩愤愤道。

    崔兰泽嗤笑一声,将其丢给迎上来的驿长,任两人寒暄,他则提灯笼打量壁上题的诗。

    “不得志之人的酸话,你怎瞧得如此起劲?”徐子安同驿长谈古论今一番,回头见他竟还在看,不由纳闷,他这好友可不是无的放矢之人。

    “文采斐然。”短短四个字,崔兰泽夸得分外真诚,招得驿长喜笑颜开:“康驿卒想的招,都成驿中一景了!”

    “何方人士,竟有此等巧思?”他适时露出惊叹,不动声色地引导几句,忽悠得驿长将康驿卒祖籍都秃噜出来。

    两人回屋,徐子安忙问:“何处不妥?”

    崔兰泽不语,拿出纸笔,默写出方才墙上的几首诗,演算起来。这些诗的开头一首,赫然是陆怀瑾说不通的那首。

    驿站的另一头,待桌上的水痕晾干,戚丹芙释然一笑,钻进被窝,搂着弟妹甜甜睡去,天明启程,继续前行。

    行至汉中,知他们要乘船南下,坊主还帮着同漕史托了情。

    唐朝专有载人的官办漕船,北上的新授官、赴选举人等凭过所便可搭乘,空船返南时也附载百姓,但须漕吏登记,再给些船脚费。

    有坊主帮衬,他们花二十文便得登记,与教坊众人惜别后,找了间离码头近的邸店住下,边补齐船上所需物资,边择船。

    她生在蜀地,知嘉陵江水流湍急凶险,要选船体大、船舱深,能吃水的漕船,少颠簸也不易沉船。

    这样的官办漕船,每日能有三五艘,都是双向选择,就算有登记,也会对人高马大者、凶神恶煞者、贼眉鼠眼者拒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