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良宵,谁在这里聒噪,败人兴致。”
慕听淮靠在门边,语气慵懒,面色不悦。像是被人惊扰了好梦一般。
男人收回脚,脸上的怒气收了几分,换上一副警惕的神色。
“你是谁?”
赵元瑾从慕听淮身后探出头来,笑嘻嘻地拱手:“哟,这不是礼部的周大人吗?大人好兴致啊。这位是我阿姐,镇北王府的慕郡主。”
只见那周大人脸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半晌才勉强挤出一个笑来。
“原来是郡主……失礼……”
慕听淮没搭理他,目光落在那姑娘身上。
那姑娘一张小脸泪痕未干,额角的血已经凝住了,狼狈得很。
“郡主见笑了。”周大人干笑着,“这贱人不懂规矩,冲撞了在下……”
“哦。我当是什么大事。”慕听淮不屑地看着他。
这个姓周的,不过是个小官,仗着谢家倒了台,趁机踩上两脚,好显示自己与谢家划清界限。这样的人,郢都里多了去了。
她自顾自走进雅间,在那姑娘面前停下,伸手托起她的下巴,端详了片刻。
“长得倒是清秀。这姑娘我瞧着顺眼,今晚跟我走了。”
说着她让人扶起那丫头,又给赵元瑾使了个眼色。
赵元瑾会意,他搂住那男人的肩膀,笑嘻嘻地说:“周大人,何必跟一个丫头片子置气?来来来,我请大人喝酒,今晚的花销算我的……”
那男人被他拉着,想发作又不得,只能干笑着跟他走了。
慕听淮带着姑娘回了自己的雅间,屏退了众人。
那姑娘战战兢兢地跟在她身后,进了门就要跪下磕头。
“多谢郡主救命之恩……”
慕听淮摆摆手:“起来吧。你叫什么?为何要读谢家人的诗词?”
“奴家叫月奴。”
月奴跪在慕听淮脚边,低着头,不愿起身,半晌她又往前爬了一步,抬起头来,一双眼睛噙着泪,决然地看着慕听淮。
“谢家是冤枉的!郡主!”
慕听淮端起酒盏,抿了一口,然后重重放到小几上。
“啪”的一声,吓得月奴一哆嗦。
“你胆子不小。谢家通敌叛国,铁证如山,满郢都的人都避之不及。你竟敢说这种不要命的话!”
她语气虽厉,嘴角却带着笑。
“就不怕我把你的话告诉那位周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