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服务,义诊搞了一次,效果嘛……姑且说有。
但把它写进规约,变成定例,甚至设个‘小组’,是不是太正式了?
僧众的本分是修行,是持戒,是弘法。整天往外跑,搞什么义诊、扫街、关怀老人,会不会本末倒置,荒废了根本?
再说,这需要人手,需要时间,还需要……经费。寺里现在的情况,大家不是不清楚。维持日常开销、殿堂维修都捉襟见肘,哪有余力长期搞这些?”
这次,慧觉先开口了,声音干涩:“慧明所言,不无道理。修行是根本。若因外务影响了功课、禅坐,确是得不偿失。此类活动,必须有严格限制,确保不影响清修。”
广济也附和:“是啊,寺里人手本来就紧。知客、香积、殿堂、菜地,哪样不缺人?再抽人出去搞活动,怕是周转不开。”
李执事依旧沉默,但看神情,也是倾向于保守。
明澈早有预料。他知道,对传统僧人而言,“修行第一”的观念根深蒂固,对“入世服务”有天然的警惕。他需要从佛理和现实两个层面,小心拆解。
“慧觉师伯、慧明师叔教诲的是。修行确是僧众第一要务,任何外务皆不可喧宾夺主。”
明澈首先肯定对方的核心关切,姿态摆得很正,
“因此草案中明确,社会服务活动需‘由执事会统一安排’,且‘以不影响日常功课和寺务为前提’。这本身就是一道严格的防火墙。”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恳切:
“然而,《梵网经》有云:‘菩萨应利益安乐一切众生。’
我佛慈悲,非独善其身,更需普度众生。服务社会,正是践行菩萨行、积累资粮的途径之一。
非是‘往外跑’,而是将修行所得之定慧、之慈悲心,用适当方式,回馈给滋养我们的众生与国土。这本身,就是一种更生动、更深刻的修行。”
他从佛教义理上为“社会服务”寻找依据,将其提升到“菩萨行”、“修行方式”的高度。
“至于本寺置,人手经费紧张,确是实情。”明澈承认困难,但随即提出解决方案,
“故草案并未要求大规模、高频次活动。初期可如义诊,利用闲暇,联合略通专长的僧众(如了尘师父)及发心居士,开展小型、专项、成本低廉的活动。
比如,结合寺院环境,组织居士学习传统养生功法;利用藏经阁资源,为镇上学生开展古籍文化体验;甚至,只是定期为山下孤寡老人送些寺里自种的蔬菜……
这些活动,所需人力物力有限,却能实实在在利益他人,亦可增进僧俗良性互动,吸引正信居士,稳固寺院根基。其长远之利,或可弥补一时之耗。”
他将大型、耗资的活动,降解为“小型、专项、低成本”的具体项目,并再次与“稳固寺院根基”的现实利益挂钩。
“再者,”明澈看向慧明,语气平和,
“前次义诊,虽小有波折,但确为寺院赢得不少乡邻口碑,亦让某些别有用心者(他未点慈航会之名)有所忌惮。此亦可视作一种‘无形的护法’。
若能将此善行适度规范化、定期化,写入规约,正是向外界昭示我青林寺以戒为本、以善立世之鲜明态度,与某些迷信敛财之行径彻底划清界限。此于寺院声誉、长远发展,善莫大焉。”
他将“社会服务”与“维护寺院声誉”、“对抗慈航会”联系起来,赋予了其更紧迫的战略意义。
这番话,说理、举例、陈明利害,层层递进。
慧觉听后,沉默不语,但紧皱的眉头似乎松开了些,显然“菩萨行”、“积累资粮”的说法触动了他。
广济眨巴着眼,似乎在琢磨“送自家蔬菜”的可行性。
李执事则微微点头,似乎对“稳固根基”、“昭示态度”的说法有所认同。
慧明脸色变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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