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三省之兵,图谋淮安!
    楚一直接带人把宁家院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时候的宁学祥,早被人从县城“请”回来了,正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堂屋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他又怕楚雄找他算账,又心疼他那点家底,心里还存着一点点侥幸,觉得女儿说不定能顾念点父女情分。

    一看见全副武装的楚一带着大队人马闯进来,他脸“唰”一下就白了,可还是硬撑着站起来,想摆出点长辈和“老爷”的谱儿。

    “你……你们。”宁学祥挤出一点比哭还难看的笑,拱了拱手,“不知将军大老远跑来,有啥指教?”

    楚一抬手就打断了他,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声音冷硬得像块铁:“奉大帅命令,查明天牛庙村的乡绅宁学祥,为富不仁,盘剥乡亲,还有隐藏家产、欺骗官府的嫌疑。

    现在依法把他名下所有的田地、房产、铺子、浮财,一律查封充公,登记上册,听候处置。”

    他说完一挥手,身后跟着的文书和士兵立刻就要动手。

    “啥?”宁学祥像被雷劈了一样,最后那点侥幸也碎了,他猛地跳起来,又惊又怒,声音都岔了调,“充公?凭啥?那都是我宁家的!是我祖祖辈辈攒下来的家业!你们……你们这是明抢!

    我要见我闺女!我要见绣绣!我是她爹!她不能这么对她老子!”

    他急了,想把父亲的辈分和亲情搬出来压人,甚至往前冲了两步,想去抓楚一的胳膊理论。

    楚一眼里寒光一闪,侧身躲开,同时厉声喝道:“站住!大帅的军令,也是你能大喊大叫质疑的?

    夫人深明大义,怎么会因私废公?你干的那些事,自有公论!

    来人,执行命令,谁敢拦着,按抗命论处!”

    “不!你们不能啊!”宁学祥彻底慌了神,看着那些如狼似虎的兵开始翻箱倒柜、贴封条,他觉得自己一辈子的心血正被人活活挖走。

    极度的害怕和怒火烧昏了他的头,他再也顾不上什么脸面,居然指着楚一的鼻子骂开了:“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我女婿手下一条狗!

    也敢来动我的家产?我要去碎雪城!我要让绣绣瞧瞧,她手底下的人是怎么欺负她亲爹的!这天下还有没有王法伦常了?”

    这话已经差不多是在骂大帅了,更是对楚一极大的侮辱。

    周围士兵的动作都停了停,看向宁学祥的眼神全都不善起来。

    楚一脸上还是没啥表情,可眼神已经冷得跟三九天的冰窟窿似的。

    他慢慢抬起手,止住了士兵们的动作,然后上前一步,逼近因为激动直喘粗气的宁学祥。

    “伦常?”楚一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闹哄哄的院子一下子静了下来,“你对你原配老婆,讲过伦常吗?

    瞒着死讯,潦草下葬,尸骨还没凉透就急着娶新人,你的伦常在哪儿?

    夫人念在你生了她,求大帅留你一条命,已经是天大的恩德。

    你不知感恩,还敢在这儿撒野,辱骂大帅和夫人,更出言不逊,诋毁上官。”

    他顿了顿,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宁学祥惨白扭曲的脸:“看来,光是拿走你那看得比命还重的家产,还不够让你醒过神来。

    你这条腿,站得太直,说的话,也忒臭。”

    话音刚落,楚一猛地抬起右脚,军靴带着一股子凌厉的风声,快得让人看不清,狠狠一脚踹在宁学祥的左腿膝盖外侧!

    “咔嚓!”

    一声让人牙根发酸的骨头断裂声,听得清清楚楚。

    “啊——”宁学祥发出一声不像人能喊出来的凄厉惨叫,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似的横着飞出去,重重摔在堂屋的青砖地上,抱着左腿蜷成一团,像杀猪一样嚎叫起来,脑门上瞬间冒出一层黄豆大的冷汗,脸由白转青。

    楚一慢慢收回腿,好像只是踢开了一块挡路的石头。

    他掏出一块手绢,擦了擦其实根本没脏的靴子面,对旁边一个看得有点发愣的排长淡淡说:“去找个郎中给他瞧瞧,别让他死了,大帅有令,留他性命。”

    “是!”那排长一个激灵,赶紧答应。

    楚一不再看地上打滚哀嚎的宁学祥,目光扫过吓得大气不敢出的宁家下人,还有闻讯赶来、在院子外围观却不敢靠近的村民,提高声音说:“继续执行!所有东西,仔细清点,不准漏了,不准坏了。

    宁学祥,从今天起,这宅子暂时封了,他本人等伤好了以后,限三天之内搬出去,自己找活路养活自己,要是敢违抗,严惩不饶!”

    士兵和文书们再没半点犹豫,更加雷厉风行地干起活来。

    与此同时,数千里之外,帝国的北方权力中心,另一场针对楚雄的风暴正在朝廷的竭力推动下,缓慢而笨拙地开始聚集。

    北直隶总督府、河东总督府、山阳总督府,几乎在同一日收到了由六百里加急送来的、盖着皇帝玉玺和兵部大印的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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