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裴知砚赶到休息室所在的走廊。
从他所在的位置可以将整个走廊一览无余,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看起来很安静,助理在手机上确认了一番后,轻声告诉他房间位置。
裴知砚冷声问:“监控查了,刚才领夫人来的那个服务生有没有进房间?”
“没有,他领着夫人到走廊,就离开了。之后也没有人过来。”
“在夫人进房间之前呢,有没有人提前进入房间?”
“这……现在来不及查。”
裴知砚深吸一口气,一挥手示意助理们全都停在走廊转角,自己摇着轮椅靠近。
“找人守住这里,不许过有人靠近。”
事关时晴,不可能让手下们跟随,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状态。
轮椅停在休息室门前,裴知砚喉结滚动,轻唤了声:“晴晴?”
按理说他应该直接破门而入,如果房间里还有别人,并且那些人对他抱有极强的恨意的话,这声呼唤无异于打草惊蛇。
可裴知砚实在惊惶。
一门之隔内,时晴现在安全吗?是正在被药物折磨,会不会是……他最不敢设想的画面呢。
他平生第一次害怕到眼前一阵发黑,指尖发麻,竟然有种头重脚轻,已经有些意识恍惚,不知身在何处了的感觉。
房间内静悄悄的,无人回应。
门缝里透不出半点声响,已经没有时间犹豫了,裴知砚抬起手,抬手推门。
门扉无声滑开。
裴知砚屏息凝神,黑暗中只听见浴室传来隐约水声。余光瞥见走廊尽头,手下们仍背身守着岗位,如他吩咐的那般不敢近前。
他这才推开门,谨慎地进入房间。
虽是临时休息的场所,配置却接近酒店的总统套房,欧式沙发,四柱床,以及一应家具俱全,空间很大,甚至还摆着花瓶油画等装饰。
裴知砚快速环视一圈,空无一人,情况比预想的稍好,却远未到能完全放下心的地步,因为他不仅没看见别人,也没看见时晴。
到个时候,裴知砚反倒冷静了下来,推着轮椅一点一点往前。
刚才听到的水声是从浴室方向传来的,浴室方向的灯亮着,暖黄的光透过门缝。
“晴晴?”
裴知砚轻声唤她的名字,“……你还好吗?”
十几秒钟后。“嘎吱”一声,浴室的门开了。
时晴穿着浴袍,披着黑色长发,出现在门后。
看见她后,裴知砚陡然松了一口气,立刻摇着轮椅上前,也顾不上其他,紧紧拉住她的手臂,力度大到指尖都在发颤,“还好,还好,你有没有事?”
浴室内氤氲的水汽未散,时晴的发梢湿漉漉的,显然刚刚洗浴出来。
听见他的问题,她脸上露出些许诧异,“什么?我能出什么事?”
她漂亮的长发如同乌黑绸缎,发梢的水珠落在他的手背上,留下蜿蜒的水痕。
“没有哪里不舒服吗?”
裴知砚确认完她的神情,扫视了她露在外面的手腕和小腿,又忍不住想要探看她的身上,“为什么这个时候洗澡,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时晴理了理浴袍的领口,似乎对裴知砚的问题十分不解,唇角挂着笑意,“你怎么了,怎么这么慌慌张张的,出什么事了吗?”
“……”裴知砚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时晴却没等他回答,走到床边,拧开一瓶矿泉水喝了两口,又悠悠走到门边,往外看了一眼,将门关上。
裴知砚怔怔望着她,视线跟随着她的动作,看着她将门反锁上。
“门外那些人,是你让他们守在那的?”
时晴显然也注意到了走廊尽头那些手下。
她转身时冲裴知砚挑了挑眉,施施然在床沿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继续小口抿着矿泉水,“好了,现在能说了吗?究竟发生了什么?”
裴知砚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太阳穴突突直跳,头一阵一阵的发晕,无法清晰的思考。
“……是出了一些事,刚刚得到消息,之前生意上有些旧怨未了的人可能对你下手,所以我……”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对上时晴幽深如潭的目光。
“原来如此。”
空水瓶被时晴轻轻搁在茶几上,她的唇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可我什么都没遇到。说不定…….他们还没来得及动手?”
“不可能。”裴知砚一口否定,“刚才那杯酒……”
画没有说完,裴知砚惊觉自己的视线正在飘忽,他的意识像是脱离了躯壳,无法操纵身体了。
但视线和听觉都还很清晰,能够感受到眼前的一切。
他与现实世界就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一样,身体软下去的时候,时晴伸手搂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