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竟然还显得有些温情。
裴知砚抿了抿嘴,换了睡衣后也上了床。
他刻意与时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平躺下后安静的闭上了双眼,均匀呼吸。
身体微微僵硬,感官在黑暗中变得更加敏锐,因为他警惕着时晴。
不知道她会做什么,所以留意着她的每一个小动作——或许她会作一些很出格的事。
这两天相处下来,难道还对她没有了解吗?
拥抱。
亲吻。
指尖若有似无的触碰。
她似乎很喜欢肢体接触,但这样太快了。
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簌簌的轻响。
裴知砚已经暗自做好准备,如果她要越界……那他一定会把她推开。
而且还可以趁着这次的机会,做一番文章。
之前他虽然对妻子千依百顺,极尽宠爱。可自她出院后,对他的态度就发生了巨大的转变,竟然让一向运筹帷幄,掌控全局的裴知砚都感觉有些无法应对,感到几份措手不及。
这种隐隐处于下风的感觉……
实在令人不悦。
如果能借机对她稍加约束,既能让这份冒犯感消减几分,又能让自己舒心,这样很好。
他已经打定主意了,但床头灯"咔嗒"一声熄灭的瞬间,他的心跳却莫名漏了半拍。
时晴钻到了被子里,抱住了他的手臂。
“晚安。”她说。
她亲了一下他的脸颊,裴知砚像是一具尸体一样安静。
然后她抱住裴知砚的胳膊,将脸埋进他的胸口,闭上了眼睛。
不过片刻,均匀的呼吸声就在寂静的卧室里响起。
她睡着了……什么都没做。
裴知砚在黑暗中睁开眼,目光沉沉地盯着天花板。胸口传来她温热的吐息,却让他没来由感到一阵烦躁。
这份不悦,一定是因事情没在自己的预料之中而产生的,他讨厌没法推断的,不在计划内的,失控的发展。
这一晚,他又没有睡好。
第二天,时晴的精神更好了,裴知砚的脸色却更加苍白。
和时晴在一起那种被挤压,被修改的感觉,让素来冷静自持的他都感到一丝难以言喻的焦躁。
还好他还可以工作。
裴知砚仔细换好花瓶里的水,与时晴一起用过早餐,就匆匆去工作了,处理了一整天事务。
傍晚时分,他在茶室与几位地方势力的“生意人”商谈,房间里雪茄烟雾缭绕,威士忌泛着琥珀色的光,觥筹交错间,唯有他一个人淡淡喝着茶,也无人敢劝酒。
在充斥着硝烟味与算计的谈判中,那些暗流涌动,让他感到的压力隐隐消散。
当部下恭敬地递来手机时,裴知砚正对着茶杯中的涟漪出神。
是他的手机响了。
窗外天色已暗,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备注是【晴】。
裴知砚感觉呼吸发沉,手指微微用力捏紧了手机——片刻后,他云淡风轻的接通了电话。
“老公,你在忙吗?”
电话那头传来时晴笑吟吟的声音,“你送我的花,花瓣有些枯萎掉了,你今天回来的时候,给我带新的吧。”
“……知道了。”
裴知砚顿了顿,安静了好一会后,又问,“想要什么花?”
他其实非常非常非常不情愿回家的。
他很困,很累。
两人呆在同一空间,对他这种习惯了独处的孤狼,实在是一件痛苦而无法客服的事情。
他连休息都休息不好。
身边有一个女人,有另外一道呼吸,他根本没法入睡……
刚才应该拒绝的,这种事不需要他亲自去跑一趟,既然如此,就让秘书去订花,然后送回去吧。
他还有工作需要处理,过去他也从不回去……
但时晴看完书前,裴知砚还是回来了。
轮椅停在门外,他进了房间以后,就起身,慢慢行走。
速度放的很慢,他的步态几乎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裴知砚默不作声,将花插在花瓶里,然后洗漱,躺倒时晴身边。
磨合很痛苦,但裴知砚还是想和她生活在一起。
好在,养成一个习惯,只需要二十一天。
不到一个月。
原本以为无法克服的,他竟然已经渐渐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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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吱吱:蛋糕?不吃!香水?不懂!
现在的吱吱:花香调果香调木生调水声调……我老婆喜欢这种![摸头]
可怜的吱吱被玩弄于鼓掌之中
(坐在车上)
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