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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嗤笑一声,在他的注视下关上门,还将门锁反锁,锁舌发出的声响,在夜晚如同子弹上膛般,清脆一声,格外清晰。

    关门后,时晴又顺手关上了灯。

    房间一下子陷入了黑暗,几秒以后,才又亮起来,时晴坐在床沿上,打开了床头灯。

    橘色的黯淡灯光,一下洒在床头,照亮她的声音,她的侧脸在灯光下模糊,唯有一双微笑的眼睛,在黑夜中几乎在发亮。

    “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裴知砚不会觉得,她将时间拖延到这个点,只是为了折腾他,让他不能睡觉吧?

    这一晚,他是不是太安静了?

    从医院,到现在,他几乎都没有说过几句话,他一直都是这样过分安静的性格吗?

    就连做到这么过分,他都没有一句抱怨——究竟是过于好性格,还是,他在回避什么。

    例如……避免继续和她继续对话的场面?

    时晴含笑注视着裴知砚,目光一寸一寸在他的脸上描摹,从他神色浅淡,不辨喜怒的脸上,追寻着他的感情。

    他在害怕——

    在害怕某个话题。

    这一点,时晴是在车停在裴家宅邸前时发觉的,当时裴知砚把花递交给她,那是一个告别的信号。

    他当时是想要她一个人回家,然后自己离开。

    但一个掌控欲如此之强,甚至连妻子每天的出行,用餐都需要了解的男人,却还没将她送进大门,就预备离开了,这正常吗?

    结合现在的剧情点,当然不正常。

    按照原定剧情,在医院内,本该是裴知砚带着离婚协议书出现,在尹晴以死相逼后终于妥协签字的时刻。

    原著中,苏醒后的尹晴会哭着对裴知砚说不离婚了,紧紧抱住这根金大腿,过上幸福阔太太的生活。

    换了时晴,她却对离婚的事态度暧昧,没有任何表态。

    裴知砚不明她的态度,没有得到表态,甚至看不穿她在想什么,这种不安,反而让他如坐针毡。

    他不知道原作剧情,不知道原女主态度的改变,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即使死也要离婚,当然会害怕。

    离婚协议书还在他的身边,每当想到这一点,他心中都会轻轻一跳,忧虑恍惚。

    他既不敢主动提及,又害怕她突然提出,因此想要回避,将这个问题拖延过去。

    只要过了这个时间节点,有一就有二,以后也能够拖延过去……

    控制欲在害怕失去面前让步了,所以裴知砚退缩了,今晚频频想要离开,发觉离开不了后就保持沉默,尽量不与时晴对话。

    正是因为发觉这一点,时晴才一直将时间拖延,现在已经深夜三点多了,就连裴知砚的手下都在客房歇宿下了,裴知砚没有办法再以工作为理由离开。

    一晚上的折腾,他都没有一句怨言。

    掌控欲和畏惧两相权衡,他竟然是更畏惧,更害怕失去时晴。

    虽然这也可能和他过于谨慎到神经质的性格有关。

    但他在意她,偏执的程度,竟然比她原先设想的还要深许多——

    时晴的眼眸在微光下,仿佛曳着幽幽的火苗,她坐在床沿,居高临下的望着面上仍然什么都不显,看似还十分镇定的裴知砚,笑着开口。

    “裴知砚,我们来谈谈吧。”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我们有很长的时间可以用来聊一聊未来,过来。”

    她伸出手指,指向的位置是自己的前方,床前的位置。

    裴知砚抬眼,他的目光静静地落在她身上片刻,最终还是摇着轮椅慢慢靠近。

    “对,很好,就是这样,再靠近一些。”

    时晴用手拖着下巴,看着裴知砚的脸,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床头灯微弱的光是橘色的,温暖偏黄的光,朦胧洒在他的侧脸,落在他的眼睫。

    时晴发觉裴知砚喜欢垂着眼,他不喜欢与人对视,所以纤长的睫毛,总是自然的覆盖着眼帘,半遮挡住眼瞳。

    显现出一种既内敛克制,又无法看穿的神态。

    他的鸦羽般的黑发偏长,发梢扫过立领,衬得那张病态苍白的脸愈发清瘦,黑色唐装在身上有些空空荡荡,从袖中滑出的一截雪白的手腕如瓷器,佛珠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时晴轻捻指尖,仿佛还能感受到他手腕残留的触感。

    “我仔细想过我们之间的关系……”她轻启嘴唇,尾音慵懒散漫,“我想了很久,包括感情,你的,和我的……”

    “经过生死一遭,我有些想明白了,我意识到你对我很好很好。”

    她顿了顿,“但是你拥有这么多,我什么都没有,如果有一天你对我不这么好了,我该怎么办?”

    “我该怎么做,才能确认你对我的感情?”

    裴知砚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你想要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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