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说来说去,还是想索要东西。
可从时晴松动的口气听来,她似乎已经不再执着于离婚,情况有可能有所改变。
这样很好,很好……
裴知砚的心脏猛烈的跳动了几下面上不显,眼尾却悄然的泛起一抹微红,泄露了心绪。
他垂下眼帘。
片刻后,他说:“晴晴,只要你不再想离婚的事情,你要我的命,我都愿意给你。”
他等待着时晴的回应,幽幽一点漆黑的眼眸,专注的望着她的脸,仿佛在等待宣判。
时晴却不说了。
她的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指尖轻轻一点,指向自己膝盖前方,床前的那一小片区域。
“裴知砚,”
她柔声唤道,“既然如此,让我看看你能为我做到什么程度。”
“你跪再这里,我们继续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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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但是作者太困了,作者先睡会,作者起来再说
第130章 第 130 章:跪妻
裴知砚怔住了。
他紧紧盯着时晴的表情,想从她的脸上窥见她的态度。
他从来不知道她是会开这种恶劣玩笑的小孩,她明明应该很善良,就算是开玩笑也不会说这种话……
即使看过她的所有资料,知道她长大后做得糊涂事,甚至连她着迷另一个男人的事,他都知道,但裴知砚还是不觉得他的小天使是坏女孩。
他纵容着她,深深迷恋着她,爱着她。
晴晴只是有些顽劣,走入了迷途,她的本质并不坏,她从来不会做真正伤害到他的事,即使是非要和他离婚,也是因为害怕他,裴知砚能够理解她,甚至隐隐怜爱她,同情她……
可现在,裴知砚有些怀疑,有些恍惚了。
这种玩笑不仅仅是对人格的羞辱,更是让他想到自己的残疾……只要提到有关于腿和行走之的话题,他的精神就会紧绷,就会下意识的想起自己的跛脚,然后陷入深深的烦躁和暴戾焦躁之中。
这是不可以提的禁区,她过去分明从来不提,连偷看都不敢看一眼他的腿。
可是光是今天,她就已经提到两次了。
是故意折辱,还是只是想开玩笑,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蠢得过分?
不管是恶毒还是蠢,他都难以置信,不愿接受。
他不由自主的用目光细细审视这个女人,这个拥有窈窕的身姿,丰润的曲线,风姿绰约的成年女人。
模糊的灯光下,她脸上的神情也看不真切,唯见乌黑微卷的长发如海藻般披散,艳丽的红唇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整个人昳丽如一朵盛放的玫瑰,美得惊心动魄。
裴知砚只看了了短短几秒,便匆匆转过眼去。
一股莫名的烦躁在胸腔翻涌,他在她身上看到了一些他从来没有意识到过的东西。
这种感觉,在一刹那间让他觉得自己变得有些奇怪,仿佛有什么超出了自己的掌控范围,他讨厌这种无法控制的感觉,几乎生气起来。
他记忆里那个单纯清澈如同水晶琉璃的女孩,什么时候变成了诱惑人的塞壬?
而且,他没有从她的脸上看到半分开玩笑的意思,她居然是认真的。
认真的,让他“跪在这里?”
因为过于荒谬,裴知砚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做什么样的反应,他的手指缓缓摩挲着轮椅的扶手,面对这样的恶劣的玩笑(羞辱),是该大度的一笑了之,还是该发怒呢?
如果发怒,是不是反而显得自己过于气量狭窄,还暴露了自己的弱点?以后她更加可以拿着这一点来刺伤他——
可如果轻轻放过,装作没有听见,也践踏了他的尊严,他已经很多年没有陷入这样两难的局面。
比起这两条,还有更加重要的一点。
他看不明白时晴的态度。
这个羞辱,是在她将“离婚”这个话题提出来之后,再悠悠提起的,她究竟想要做什么?
会不会,仅仅是想要拿一个不可能达成的条件,来让他知难而退?如果是这样,那他思索这么多,岂不是太愚蠢了,她根本只是轻飘飘的开了一个蠢到发笑的笑话。
她想要摆脱他,看出他的依依不舍,甚至要用这种方法来折磨他。
他在思考这样的问题,是不是本身就代表自己在犹豫不定?
这个结论令人烦躁,他厌恶这种失控的感觉。
是他给的太多,让她迷失了方向,竟然以为这样的条件他都会答应吗?
是他把她宠成了坏孩子?
仅仅只有一盏床头灯照亮一隅的房间,黑暗仍然像是张牙舞爪的怪物,攀附着大部分区域,幽闭的,独处的空间,仿佛一切感觉都在被无限放大。
思索的时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