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治大国如烹小鲜
    乾安宫,皇帝寝殿。

    龙纹凤状的香炉静静的燃烧,袅袅白色烟雾在空中缓缓铺开,微苦微涩的气息随之弥漫开来,似是檀香,又像是药渣的味道。

    “陛下~”橙色宫装的男子蓦然起身,缭绕在他周围的雾气瞬间弥散。

    只见他双颊微红,有些嗔怪的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女子。

    身着玄色长袍的女人大笑出声,朝年轻男子招了招手,男子跪坐在地,脸伏她的腿边,任由苍老粗糙的手在他细腻的脸蛋上摸索。

    沧溟帝顾启朝,四十岁得长女顾承乾,如今已年近六十,但不妨碍她喜欢年轻鲜嫩的小郎君。

    “怎么,生气了,觉得朕老了,不能满足你?”

    皇帝的声音没有轻柔温和,似乎只是单纯的疑惑,但伏在下首的侍夫却不敢放肆,猛地抬起头,跪着向后移了两步,重重的磕在地上。

    “臣侍绝无此意,只是陛下尚在病中,还请陛下以龙体为重,否则,臣侍纵然万死,亦难赎罪啊!”

    顾启朝神色莫名,低头看着瑟瑟发抖的小郎君。

    良久,她起身将他搀扶起来,温和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和你开个玩笑,瞧瞧把你吓得。”他的手指轻轻的划过他干涸的泪痕,触到了他眼尾刚刚落下泪水。

    “可怜见的,陪我这么个老太太,也是难为你了。”

    他乖巧的靠在了女子的肩膀上,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臣侍不可怜,只要陛下不怀疑臣侍的真心,臣侍就是此刻死了也值得了。”

    “说什么傻话,你还这么年轻,什么死不死的。”

    “朕从不怀疑你的真心。”两人又恢复了柔情蜜意,皇帝的手在小侍夫腰间摩搓着,脸靠近他光滑修长的脖颈,“你好好的瞧瞧,朕到底像不像是在病中……”

    香炉里的香燃了一块又一块,一块将要燃尽,就有人凑上来添了另一块,上空的白色烟雾安心的散开,静静的占领了整个房间,最后停在床前。

    白皙胳膊搭在床边,露出一节细腻的手腕,朦胧的纱帐里,传出年轻侍夫甜腻的情话,和让人脸红心跳的夸奖,满室旖旎。

    直到门口的内侍官急匆匆走来:

    “陛下,陛下不好了,太女殿下来了!”

    此言一出,原本懒洋洋的躺着的皇帝一跃而起,也顾不上体贴自己年轻貌美的小侍夫,慌忙的抓起衣服往他身上扔。

    “快快快,穿完了赶紧走!被太女发现就完了!”

    说完,也顾不管小美男怪异的目光,急匆匆的给自己穿上了衣服,一把将窗帘打开。

    “陛下!”穿衣服穿到一半的小侍君慌乱的去抓被子,试图把自己盖住,被顾启朝一把拉开。

    “有时间喊不如快点穿衣服走人,朕的爱卿不会看你,但你要被太女看到了半点衣角,朕保证,你再也不会让别人看到了。”

    帝王的语气里尽是威胁,小侍夫只能沉默着三下两下穿好繁琐的衣服,被一旁低着头不敢说话的内侍官领着,从后门被送了出去。

    直到彻底离开了乾安宫,他才敢哭出声来。

    另一边,乾安宫内一片热火朝天。

    “快快快,朕的药碗拿过来!”装着些许残渣的药碗出现在桌面上,充当着皇帝老实喝药的证明。

    内侍官们有条不紊的处理了现场,香炉里带着药渣的香料,也成了单纯的香料,燃尽的药渣被完好的收走。

    躺在床上的皇帝不时的往外探头:“快快,殿下到哪了。”

    “殿下进宫门了。”

    “已经殿下迈进乾安宫了!”

    “太女殿下脚步很急,好像不太开心。”

    内侍官们一个个的把消息传进来,到了顾启朝耳中的时候,顾承乾已经看到了乾安殿的牌匾。

    “唇霜,快,朕的唇霜。”

    耳尖的顾承乾眉头微动,她刚刚似乎是听到了什么什么声音?

    “臣等参见太女殿下,殿下万安!”

    不等顾承乾细想,内侍官请安声打乱了她的思绪,纵使是有什么声音,也被她们遮盖了过去。

    顾承乾眉头一挑,点头示意自己听到了她们的请安。

    乾安殿内药香弥漫,却并不显得沉闷。

    顾启朝安安静静的躺靠坐在柔软的引枕上,唇色苍白,脸色红润,额上覆着一层细密的汗珠,鬓间丝丝缕缕混着黑发的银发,被汗水浸湿,显得有些凌乱。

    是发烧了吗?

    顾承乾伸手,轻柔的挑起她脸上的发丝,夹在耳后,手背覆在她的额上。

    凉的?

    太女皱起眉头,一脸狐疑的看着自己的母皇,从额头看到鼻子,最后停在她的嘴角。

    它看起来并没有生病之人该有的干燥。

    顾承乾迟疑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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