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即将碰上的那一刻。
“是乾儿吗?”顾启朝幽幽转醒,双眼迷蒙,挣扎着要坐起身。
顾承乾哪里还顾得上怀疑,连忙俯身,伸手去搀扶她的肩膀。
“可是孩儿吵醒您?” 把床边的软垫拾起,自然的放到了顾启朝背后,顾承乾伸手帮她提了提被子。
感觉到女儿的担心,顾启朝心下一暖,握住了面前的手,拍了拍床边。
“娘躺了一天,本来也该醒了,乾儿来的正好。”
顾启朝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似乎是因为病中,顾承乾免不了对自己刚刚都怀疑升起几分愧疚。
“来人,给陛下倒水。”顾承乾顺着母亲的意思坐在了床边,用袖口轻轻的为她擦拭着额角的汗珠,一只手被她握住,另一只手接过了内侍官递过来的茶杯,试了试水温。
“母皇,喝点水吧。”
顾启朝一脸笑意,探过头,顺着顾承乾的力道,把杯里的水一饮而尽,满足的靠了回去。
“乾儿今日初次监国,感觉如何,大臣们可还得力?”
提起母皇的那群大臣,顾承乾一个手滑,手里的杯盖掉了回去,发出清脆的响声。
内侍官连忙接过茶杯,小心翼翼的放了回去,生怕这位太女把这个最后的茶杯给毁了。
这可是最后一只了,孤品啊。
顾承乾自然是不知道内侍官这些细腻的小心思,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斟酌着词句,尽量客观地用了一个形容词。
“大人们……很特别!”顾承乾重重的点了点头,试图让自己的话显得更可信。
说着,她细细的给顾启朝讲述起了朝堂上的事情。
说实话,她觉得今天朝中的大臣们都在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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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拿那样的事情让她解决。
是不是欺负她年纪小,特意演这样的戏来骗她,然后把重要的事情隐藏起来,想趁乱夺权啊!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顾承乾一边讲述,一边小心观察着母皇的神色。
出乎意料的是,母皇并未动怒,甚至在听到小李探花惊天地泣鬼神的论证时,唇角还微微上扬了一下。
“当初殿试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这小李探花呀,有一套完整的逻辑,胆大心细,敢为人之不敢。”
顾承乾沉默了。
如果没看错,她娘竟然还很欣赏,这是朝堂啊,跟个草台班子似的,她娘还不着急。
“哈哈哈哈——”
“看来,朕的乾儿今日是开了眼界了。”顾启朝语气里满是笑意,调侃的看着年轻的继承人。
“母皇!”
顾承乾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困惑,“您就不觉得,这些事情很荒唐吗?儿臣本以为……”
“本以为会是党同伐异、机锋暗藏的戏码?”女帝接过她的话,了然地笑了笑。
“乾儿啊,你读的那些书,告诉你帝王之术在于平衡、在于制衡、在于权谋,这没错。”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明媚的春光,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历经世事的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