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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春回大地。
泉州港外,第一艘“镇国级”宝船下水试航。这艘船被命名为“定远号”,取“安定远方”之意。船身漆成玄黑,船舷绘金色波涛纹,三桅主帆上绣着巨大的麦字旗。下水当日,泉州万人空巷,百姓挤满海岸,争睹这艘前所未见的巨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鲁石亲自登船指挥。随着他一声令下,船帆次第升起,缆绳解开,巨舰缓缓滑出船坞,驶入深水区。海风鼓满帆面,船速渐快,在蔚蓝的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尾迹。
“成了!”船厂里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消息八百里加急传到天熙时,韩继正在承天殿接见南海诸国的使节——占城、真腊、暹罗、三佛齐,这些从前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番邦,如今都派了使团来朝。他们带来了象牙、犀角、珍珠、香料,也带来了对这位开拓海疆的大麦新皇的敬畏。
“陛下。”占城使节操着生硬的汉语,“我国王闻听大麦造出巨舰,愿与大麦永结盟好,开放港口,互派商船。”
韩继微笑:“朕准了。即日起,占城商船来朝,税减四成;大麦商船往占城,受贵国庇护。另,朕将派海疆学堂的学子赴贵国学习番语、番俗,也欢迎贵国子弟来天熙求学。”
使节们大喜过望,纷纷跪谢天恩。
待使节退下,顾昭才呈上泉州捷报。韩继看完,眼中光芒大盛。
“传旨:晋鲁石为工部尚书,仍兼海事总署令;赏泉州船厂工匠白银万两,酒肉犒劳;‘定远号’全体船员,授‘开拓勋爵’,世袭罔替。”
“臣遵旨。”
顾昭正要退下,韩继又叫住他:“还有一事。你拟个章程,朕要组建第一支远航船队。”
“陛下的意思是……”
“以‘定远号’为旗舰,配‘福船’十艘,水师将士一千,海疆学堂学子二百,工匠三百,载丝绸、瓷器、茶叶、书籍。”韩继起身,走到窗前,望向东方,“明年开春,船队出发。目的地——南海诸国,再往南,到那张海图上标注的新大陆。”
顾昭心头一震:“陛下,这……太冒险了。南海风涛险恶,番邦情况不明,新大陆更是虚无缥缈……”
“所以要去。”韩继转身,目光如炬,“不敢冒险,何来开拓?”
他顿了顿,声音转沉:“顾昭,你记住。一个不敢远航的民族,注定会被困在陆地上,最终被那些敢远航的民族超越。大麦要想千秋万代,就必须敢为人先。”
顾昭深深一躬:“臣……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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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盛夏。
“定远号”完成所有试航,返回泉州港。随船带回的,不仅是成功的喜讯,还有一船从东海诸岛采集的稀罕物产:大如拳头的珍珠,五彩斑斓的珊瑚,从未见过的海鱼海兽,还有几十种中原没有的植物种子。
鲁石亲自押送这些宝物进京。当那些奇珍异宝在承天殿前陈列开时,满朝文武都看呆了。
“陛下请看。”鲁石捧着一株通体血红的海珊瑚,“这是在琉球以东三百里的深海采得的。番商说,这种珊瑚在南海诸国可换等重的黄金。”
他又指着一筐种子:“这是从流求岛带回来的稻种,当地土人称为‘占城稻’。耐旱、早熟,一年可收两季。老臣已命人在泉州试种,若成,可推广江南,增产三成不止。”
韩继抚摸着那株红珊瑚,又看了看那些稻种,眼中光芒闪动。
“传旨:这些种子交司农寺试种,成功后在江南推广。这些海珍收入内库,将来赏赐有功之臣。”他看向鲁石,“鲁公,这趟试航,可探明了南海航线?”
“探明了!”鲁石展开一张新绘的海图,“从泉州出发,顺风十五日可到琉球,三十日可到吕宋,再四十日可到占城。一路有岛屿可补给淡水,有港口可避风暴。老臣已命人在关键岛屿设立航标,绘制详细海图。”
韩继仔细看着那张海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岛屿、暗礁、洋流、风向。这是一张用无数人冒险换来的宝贵地图。
“好。”他抬头,“明年开春,远航船队就按这条航线出发。”
“老臣请旨随行!”鲁石突然跪倒。
韩继一愣:“鲁公年事已高,海上颠簸……”
“陛下!”鲁石抬头,老眼中闪着炽热的光,“老臣造了一辈子船,最大的心愿就是坐着自己造的船,航行到海天尽头。求陛下成全!”
韩继看着这位白发苍苍的老匠人,心中感动。这才是真正的开拓者精神——不为名利,只为心中那份对未知的渴望。
“准。”他扶起鲁石,“朕封你为远航船队总领,秩同钦差。船队一应事务,由你决断。”
“谢陛下!”鲁石重重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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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