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太尉都服了,其他人更不敢多言。
顾昭适时上前:“陛下,还有一事。海事总署的人选……”
“鲁石任总署令,秩从二品。”韩继毫不犹豫,“沈澜兼任水师总督,统辖三支舰队。另设两位副总署令,一位从工部选调,主管造船;一位从户部选调,主管海贸。三日后,海事总署正式开衙办事。”
“臣领旨。”
腊月十五,海事总署在皇城东南角挂牌开衙。
这是大麦开国以来,第一个秩同六部却专司海事的新衙门。署衙大门上高悬黑底金字的匾额,门两侧立着两座石雕——不是石狮,而是破浪而出的海龙。院内正堂悬挂着韩继亲笔题写的匾额:“万里波涛”。
开衙当日,鲁石穿上了崭新的二品官服——这是他这辈子穿过的最贵重的衣服。老匠人站在署衙门前,看着那块匾额,眼眶湿润。两年前,他还是青州船厂一个默默无名的工匠,最大的梦想就是造出能远航的大船。如今,他不仅造出了船,更掌管着天下船政。人生际遇,实在难料。
“鲁总署令。”顾昭奉旨前来颁赏,“陛下有旨:赐海事总署启动银五十万两,精铁十万斤,船匠千人。另赐你本人麒麟服一袭,玉带一条,黄金千两。”
鲁石跪地谢恩:“老臣……何德何能……”
“陛下说了,这是你应得的。”顾昭扶起他,“陛下还让我带句话:宝船之事,关乎国运。望鲁公竭尽全力,三年之内,要让第一支远航船队扬帆出海。”
鲁石肃然:“老臣立军令状:三年不成,提头来见!”
从这天起,海事总署的灯火便再未熄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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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熙二年,春寒料峭。
正月刚过,泉州船厂便传来捷报:第一艘“镇国级”宝船龙骨铺设完成。这艘船按鲁石的设计,长五十丈,宽十丈,三层船楼,七桅十二帆,可载兵八百或货一千五百吨。船体采用水密隔舱技术,即使一两舱进水也不会沉没;船首装有青铜撞角,船侧配有投石机、床弩;船舱设有专门的水柜、粮仓,可支撑远航半年。
韩继接到奏报时,正在西苑陪太上皇下棋。
“父皇请看。”他将奏报递给韩信,“宝船成了。”
韩信接过,仔细看了一遍,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好船。比朕当年征讨百越时用的楼船,大了三倍不止。”
“不仅是船大。”韩继指着图纸,“鲁石改进了帆索系统,逆风也能航行;设计了星盘、罗盘、测深锤,可远航不迷;还设计了专门的货舱、客舱、兵舱,一船多用。”
韩信放下奏报,看着儿子:“你是真要把这船开到万里之外?”
“是。”韩继目光坚定,“不仅要开到南海诸国,开到狮子国,开到那些番邦海图上标注的、我们从未到过的地方。”
“为了什么?”韩信问,“开疆拓土?彰显国威?还是……”
“为了未来。”韩继一字一句,“父皇,您知道吗?鲁石从番商那里得到一张海图,上面标注着南海以南,还有一片比中原更大的陆地。那里四季如春,土地肥沃,矿产丰富。番商说,那里的土人还在用石斧木矛,不知铁器为何物。”
韩信瞳孔一缩。
“如果我们不去,迟早会有别的番邦去。”韩继继续道,“等他们占了那片土地,练出精兵,造出大船,反过来威胁大麦时,我们该怎么办?难道要等敌人的战船开到长江口,才后悔当初没有远航?”
这话说得韩信心头震动。
他打了一辈子仗,最明白先发制人的道理。只是他从未想过,这道理也能用在海上。
“你想占那片土地?”韩信问。
“不完全是。”韩继摇头,“占,要耗费兵力,要移民实边,要应对土人反抗——得不偿失。但我们可以通商,可以传教化,可以让他们知道大麦的文明。只要我们的商船常去,我们的水师常驻,那里自然就成了大麦的势力范围。假以时日,设郡县、派官员、收赋税,都是水到渠成。”
韩信沉默良久,终于长叹一声:“朕老了。朕这一代人,想的是如何守住这片土地。你们这一代,想的是如何开拓更广阔的天地。这……是好事。”
他落下一子:“这局棋,你赢了。”
棋枰上,黑子已形成合围之势,白子困守一隅,败局已定。
韩继却摇头:“父皇,这不是输赢的问题。这是……传承。”
他指着棋枰:“您打下这片江山,是白子。我要开拓的海洋,是黑子。黑白相间,才是完整的棋盘。陆地和海洋,都是大麦的疆域;守成和开拓,都是帝王的责任。”
韩信看着儿子,看了很久,眼中终于露出释然的笑容。
“去吧。”他说,“去做你该做的事。朕在这西苑,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