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雄虫和少数有天赋的雌虫使用这类技巧时,都会优先针对视觉,相对应的,应对这类技巧,第一对策也是闭上眼,用心感受世界,咳咳,大雾,什么鸡汤文学。
换句话来讲,意思其实是,这一招属于诡术,是欺诈,是暗杀术,即当目标知道你在使用精神波扰的时候,这招的效果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一定大打折扣。比如在珠丽时,鸢凛如果有防备,那柏西斐想那样戏耍他,没可能。
现在柏西斐正面对那西亚施加精神波扰,在旁虫看来,与其说在打架,不如说在炫技。拖的时间越久,这片域上叠加的“错误”越弱,“正确”的存在感越高,柏西斐的处境越危险,越被动。
除此以外,如那西亚所说,枪在柏西斐手里,他打不中,也就是块废铁。凭柏西斐那在打猎的社交游戏里练出的三脚猫射击本领,明牌的情况下,想打中那西亚,嗯,色诱他,脱光衣服,镇住他,可能还有戏。
只一枪,只要打出一枪,那西亚立刻就能锁定他的位置,然后把他掀翻在地,压在地上,进入刘备文学喜闻乐见的环节,先ooxx,再xxoo,公开play,为所欲为。
在压倒性的实力面前,任何技巧都是花拳绣腿,毫无疑问,柏西斐在玩火,且酣畅淋漓。如果冷静下来,他一定会给自己一个巴掌,但此时此刻,信息素熏昏了他的头脑,他没能意识到,或不认为,自己与在场形形色色的虫族,其实没什么两样,都是那么亢奋、疯癫、如醉如狂。
他正与他们“共鸣”,他“醉神”了。
那西亚没有一刻犹豫,直接闭上双眼,微拱起背,背后的蝶翼完全张开,遮蔽小半块天空。倏地,翅翼以一种看不清的速度下压,如同巨龙吐息,两片风暴剧烈碰撞、翻滚,裹挟燎燎火焰,掀起呼啸的气浪,横扫整个场面。
柏西斐早有预料,避开火海,悬挂在半空,尾勾紧紧缠绕白纱,整个虫呈倒吊状。在蝶翼回振的一瞬间,对着硕大的目标物,对着那西亚故意、或无所谓卖出的破绽,他压死扳机,“轰”,随即卸力,自由落体。
那西亚瞬间闪现在柏西斐上一身位,探手便往下一掏,果不其然,抓住他一条腿,稍稍侧身,轻而易举躲过又一道灼烫的光束,抬脚,毫不留情地向雄虫小腹的位置踹去。
“呃!”短促、尖锐、高亢,带着痛苦与窒息的音色,继而伴随呻吟、干呕,与一声尖叫,“那西亚!”
不对!
那西亚猛一弯腰,光束轰一声,擦过他长长的红发,燎起一簇可爱的火苗。电光火石间,他将身一扭,抬手一抓,就钳住一只虚无的手。
下方的“柏西斐”立刻如泡沫消散般消失,顺着那只手,真正的柏西斐无所遁形,一点点现出身形,睁着一双美丽的眼睛,脸色苍白如雪,没有一丝血色。
那西亚笑笑,轻压手腕,柏西斐闷哼,松手,光能枪立刻甩脱,发出乒乒乓乓几声撞声,滑到远处。紧接着,“嘭”,伴随一声闷响,两虫坠地,那西亚右手掐住柏西斐的脖颈,膝盖抵住他的胸腹,狠狠压着他,砸到地上。
后背皮肉痛到失觉,肺部空气暴力挤出,柏西斐眼前一黑,张大嘴,短促地吸气,身体剧烈前倾,蜷缩。刹那间,他窒息,痉挛,失声,头晕目眩,翻江倒海,大脑一片空白。
看台上一片骚动,是吸气声、惊呼声、笑声、嘘声。
那西亚怜惜地看他,摸摸他的脸:“瞧,亲爱的,我若真踢中你,你是发不出什么声音的。”
柏西斐缓了两秒,抓住雌虫作怪的手,一边咳嗽,一边嘲讽他:“咳,是吗?”
一语未了,满场寒光一闪即至,散落的刀枪剑斧迅如流星,从四面八方,齐齐刺向那西亚,宛如一片地狱涌出的尖牙,刺穿凝固的瞬间。
那西亚轻蔑一笑,振翅向前,合拢蝶翼,“锃锃锃”,各色武器与蝶翼上坚硬的鳞片相撞,摩擦,最后落在地上,发出一阵刺耳的锐声。
正是这个时候!柏西斐抓准时机,握紧匕首,拼尽全力向上捅去——
“啪!”那西亚轻而易举抓住了他的手,随手缴械他,把匕首丢出去。
“宝贝,你不会以为不脱衣服,我就不知道,你下面还藏着把匕首吧?”他戏谑地说。
柏西斐瞪大双眼,涨红了脸,脸色由红转白,青白,煞白,嘴巴却很红,红得艳丽,抿成一条线,像严丝合缝的蚌壳。
四周精神波此起彼落,可以想象,看台之上,他们怎么在海芙中兴奋交流。
米拉吉站在栏杆边,一动不动,柳柳缩在他一旁,看不清他的神色。
那西亚松开抓他右手的手,钳住他的下巴,用大拇指摩挲那两瓣旖旎的、柔软的唇,用命令的口吻:“松开。”
柏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