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给顾明远出了一个大难题。这才不到一天的时间，自己连学员名字都没有记住一两个，上哪里去请几位省厅的"大员"们呢。但孟超毕竟是领导，交办的事情如果不办，既显得自己无能，又让孟超看不起。思来想去，顾明远想到了人缘颇佳的方琳，刚拿起手机，忽然想起江川与孟超素来不和，只好断了念头。
没有晨练心思的闷闷不乐地向食堂走去。刚近门口，正遇上剔着牙出门的何荣坤。顾明远灵机一动：这不是现成的吗。
刚一说出自己的想法，何荣坤故意将脸板了起来：“老顾，看来你这是口风不严啊。说好的不让告诉老孟的的呢。”
顾明远气得心里直骂娘，嘴上还得央求请省厅同学作陪的事情。
何荣坤将剔出的菜屑吐在地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小菜一碟，交给我好了。”说罢，背起双手、迈着方步走了。顾明远抬起一脚，将脚下的一颗石子狠狠地踢到花坛的木架下。
宴请地点是何荣坤亲自挑选的一家高档酒店。当顾明远踏入那金碧辉煌的包房时，心中一阵震撼与忐忑。巨大的圆桌中央，六瓶标着“30年陈酿”的茅台酒如同卫兵般威严矗立。身着锦绣旗袍的女服务员行云流水般地将佛跳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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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虾刺身、清蒸东星斑等珍馐佳肴摆出精美的造型，每一道菜都像是一件艺术品。
没有见过如此场面的顾明远为了避免露怯，假意起身去跟负责张罗的韦江龙打个下手。韦江龙正拆着一条“黄鹤楼1916”香烟，见状直接塞了两包到他手里。顾明远刚要推拒，韦江龙浑不在意地摆摆手：“反正都是汪总准备的，多的是。” 说罢，便拿着拆开的烟熟稔地来宾人手派发一包。
晚宴俨然是孟超的“秀场”。顾明远负责陪同给这些呼风唤雨的人物敬酒，韦江龙跟在后面不露痕迹地将一个个厚实的信封滑入到来宾们的衣兜里。一时间，包房里觥筹交错，笑语喧阗，主宾莺莺燕燕、融融恰恰，气氛一派祥和。只有顾明远，既为自己不能融入惭愧，又为这样的场景腻烦。恍惚间，耳畔仿佛响起了《舞女》那首老歌的旋律，感觉自己、孟超、韦江龙，乃至在场的许多人，在这块名利场上，其实都不过是“脚步开始摇动，不管他人是谁”的舞女。
随着学习时光的流转，顾明远多少看出些门道：相互宴请几乎是大家每日课后的必修功课。一种无形的压力悄然袭来。同桌陆家宜那句玩笑般的“来而不往非礼也”，此刻却像魔咒般困扰噬啃着已经吃请了四次的他。“何时回请”、“该请谁”、“档次如何把握”、“费用从何而来”…… ，这些问题，困扰得让他已经很难集中精力听课。
这天晚饭后，方琳主动邀请顾明远在校园里散步。经过半个月的观察，顾明远对方琳的印象实在算不上好：好胜心极强，表演欲过剩。念及她是江副校长的爱人，面子终究不能不给。
两人刚沿着林荫道走了几步，方琳便单刀直入：“顾处长最近应酬不少吧？”顾明远因为她是知道了孟超过江请客的事情，赶紧摇着手一个劲地否认。方琳眼睛里掠过一丝冷笑，并不深究，话锋一转，语调变得神秘而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