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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安排得有条不紊的。”
顾明远心里一百个不满却化成了“在其位谋其政”“还差得远得很”这样言不由衷的套话。
吴若甫满意地点点头:“有这种谦虚的态度很好。不过该担当的时候也要担当起来。”他转向周濂:“今后周校长还是要多指点指点年轻人。”
周濂谦逊地点头:“璞玉终将会成器的。”
顾明远觉自己像是一件商品,正被两人不停地估价和推销。这一刻,他突然明白,在这场游戏中,他早已失去了说不的权利。
送走周濂后,谈话似乎才进入到正题。关上书房门,吴若甫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明远,我知道你心里有疙瘩。但你要明白,在这个体系中,没有权力就没有话语权。你想安心做学问?没有一定的地位和资源,你怎么争取科研项目?怎么组建专业团队?怎么实现你的学术理想?”
顾明远沉默着。道理都懂,内心却不愿接受。
吴若甫语气缓和了些:“我知道你不习惯权术游戏。但你要记住,权术本身没有好坏,关键在于你怎么使用它。如果你能站在更高的位置上,就能为更多的人做实事,推动更大的改革。这难道不比你一个人埋头研究更有意义吗?”
这些话像重锤一样敲在顾明远的心上。他不得不承认,岳父的话有一定道理。但他仍然担心,在这个过程中,自己会慢慢变成自己讨厌的那种人。
回到家中,顾明远一夜无眠。他站在阳台上,望着远处城市的灯火,内心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一方面是对学术理想的执着,另一方面是对现实利益的考量;一方面是自己的意愿,另一方面是家人的期望;一方面是纯粹的学者生活,另一方面是复杂的权力游戏。
天刚蒙蒙亮,顾明远望着窗外泛白的天际,终于做出了决定:既然推不掉这个教研室主任的担子,那就守住“学高为师,身正为范”的底线,尽力而为。
任命下来半个月,年度课题申报工作就摆在了眼前,成了检验顾明远这个新任主任的第一道考题。当学院审发的课题结果下达到教研室时,顾明远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教研室全票推荐排名第一的刘倩倩老师的课题竟然榜上无名,而仅获两票排名第五的周青副教授的课题却赫然在列。
顾明远二话不说,直奔分管科研的副院长孙启亮办公室。
孙启亮正端着茶杯看报,看见顾明远进来,慢条斯理地放下报纸。听明来意后,他习惯性地将一缕垂落的发丝拨至头顶,下巴微微上扬:“这么说,小顾对院里的决定有意见?”
顾明强压着不快:“意见谈不上。只是觉得学术上的事,是不是该尊重教研室的民主评议?”
孙启亮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你的意思是周副教授不够格,刘讲师才够资格?”
“孙院长,我是就事论事。院里也没规定课题申报要和职称挂钩吧?”顾明远不卑不亢。
孙启亮心里有些恼火,但惮于对方是校长的女婿,语气不得不软了几分:“小顾啊,你这刚做主任,也要懂得服从组织决定的吧?”
顾明远却不吃这一套:“我们教研室经过充分讨论,院里把排名第五的换成排名第一的,我不知道这样的决定依据何在?我回去怎么向教研室交代呢?”
孙启亮自知以周换刘是自己的个人决定,担心顾明远把事情闹大,忙起身泡茶示好:“多大点事。这样吧,给你们教研室特批一个名额,让刘老师的课题入围。”
顾明远没想到严肃的课题申报在孙副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