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尝是野性与侵略性,带着一点辛辣,让你心跳加速。
但细细品味,或许能尝出藏在烈酒深处的、一丝不易察觉的果木甜香。
他复杂、迷人,需要慢慢啜饮,但很容易让人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沈渐之则是更直接一些,像是夏日里最不可或缺的那杯冰镇柠檬水,冒着欢快的气泡,干净、直接,能瞬间洗去所有烦闷。
入口是直白的酸甜,带着气泡在舌尖跳跃的清爽感。
没有一丝杂质,没有复杂的回味,就是纯粹的活力与治愈。
和他在一起,仿佛整个天空都变得明亮,空气里都是阳光晒过青草地的味道。
简单,却拥有最即时、最有效的快乐。
那傅璎就是鸡尾酒了。
乍看之下,他通透、清冽,带着杜松子淡淡的植物草本香气,是那种优雅又疏离的基调。
入口的第一感觉,是汤力水微苦后泛上的清甜。
但妙就妙在,这杯酒里藏了一抹隐秘的青柠风味,这一点点酸涩的清新,瞬间击破了酒的清冷,让整杯饮料变得活泼、生动且无比诱人。
他的酒精度数不高,不会像烈酒那样带来灼烧般的压迫感,却有着在不知不觉中让人微醺的上头能力。
你会贪恋他那份成年人难得的“纯”,那种在规则与克制之下,偶然泄露的、只为一人绽放的青涩甜意。
后调是回甘的,带着淡淡的留恋,是一种成熟的甜美,但是却知世故而不世故的感觉。
但是跟这家伙谈了之后我才知道,爸的,戴着个金丝框眼镜人模狗样,看起来斯文败类,结果他爸的居然不是败类!
感觉是小说中会掐腰捏脸亲嘴的,结果是个法海,他自己不亲热就算了,还见不得别人亲热。
纯爱战士也不见得嘴都不亲吧?
看着器大活好的居然不太喜欢身体接触,还要跟我聊柏拉图式恋爱。
难怪他的白月光跟他谈了一段时间,坚持不住,润出国了。
只能看不能吃,还每天到你面前晃,这他爹的谁受得了?
也就是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跟周野和沈渐之他们也会亲热,不然天天吃素怎么行?会营养不均衡的!
傅璎看着成熟,但是某种角度看,实则是最幼稚天真的。
不过在某些方面,比起略显青涩的沈渐之和张扬的周野,就是有种安心些的妥帖。
他是个会主动解决问题的老男人,呸,成熟男人。
但是傅璎挺喜欢在我无所谓仪式感的地方搞浪漫,比如我所认为的吃浪漫烛光二人晚餐,是在一家有情调的餐厅,听着有格调的音乐,优雅体面的吃一顿够装不够饱的大餐。
他则是自己在家里折腾。
行吧,我也不挑,这样还能吃饱呢。
但是我脸上淡然的表情,在捧着鲜花,坐在他的对面,借着烛光看清楚盘子里的美食后,裂开了。
烛光摇曳,银器闪烁,空气中还弥漫着蒜香与迷迭香的优雅气息。
然而,当那只精致的白瓷盘被端上桌时,一切浪漫的期待都在瞬间凝固了。
盘中的那块和牛牛排,全然失去了它本应拥有的、如同大理石花纹般诱人的粉红肌理。
它的表面被灼烧成一种不均匀的、近乎狰狞的焦黑色,边缘卷曲而焦脆,像是被遗忘在篝火旁的破旧皮革。
更令人心惊的是切面——厨师或许是想做成Mediuare,但结果却是一场灾难。
一部分区域被煎得过度,呈现出干涸的灰褐色,肉质看起来紧实而柴硬;而另一部分,却诡异地渗着生肉特有的暗红色血水,浸湿了盘底。
焦黑的表皮与内部未达温度的生肉形成了刺眼的对比,仿佛一块在野火中半生不熟、侥幸存活的木头。
一块肥美的油脂部分可怜地耷拉着,呈现出一种半透明且软塌的胶状,非但没有诱人的焦香感,反而像一块无法融入的、冰冷的泪滴。
整块牛排静静地躺在自己的“血水”与焦黑碎屑混合的汁液中,卖相狼狈不堪,与周遭的浪漫氛围格格不入。
我觉得这只牛真是白死了。
傅璎这么做昂贵的和牛牛排,不觉得牛牛这辈子死不瞑目吗?
都是人才啊,沈渐之让我吃外卖,你让我吃黑暗料理。
我吃顿正常饭菜就这么难吗?
不过好在这顿饭其实不是正餐,我的正餐,是傅璎本人。
说实在的,拿下他真不困难,不过是前期耗费了些时间了解他。
就在很平常的一天。
灯光被他调成了暖黄色,像一层柔软的纱,落在我们之间的沙发上。
他刚刚结束一天的工作,金丝眼镜还没取下,严谨的衬衫领口扣得一丝不苟,整个人像一本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