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郎,你从前一根头发都不让我碰的~”
秦狸腹诽:你看我能动吗。
“秦郎,你怎么变瘦了些,那个女人有什么好,饭都不给你吃饱~”
“秦郎,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秦郎,来,张嘴——”
邝水芹拿了杯茶,笑意盈盈地“扼住”秦狸的两腮,给他灌水。
秦狸发现了窗台口的白灼,赶紧朝她挤眉弄眼,眼皮一个劲开合,心头只有一句:啊灼救我!!
白灼给了他一个“再忍忍”的善解微笑,然后离开清风酒楼,到一家杂货铺拿了两样东西。
邝水芹睨了眼窗台,随后对秦狸说:“秦郎,你很想那女人把你带走吗,只要我在这,神仙都不能把秦郎怎样。”
“秦郎”:……你不要把我怎样才对啊!
厢房门被敲响了,白灼扮成了个店小二,左手拿着天青瓷瓶,瓶上插着七八枝冬腊梅,右手则拿了个洒花的喷水壶。
“这位客官,掌柜的叫我来送花。”
邝水芹开了门,白灼将花瓶递给她时,作势往她头上就要砸,邝水芹轻蔑一哼单手掐住瓶身就把花瓶给弄碎了,谁知除了碎片,瓶肚中迸溅开来一大堆“白雪”。
“要的就是你弄碎它!”
白花花的面粉扑了邝水芹一脸,她闭上眼睛直咳嗽,白灼趁机把装了龙鲜水的喷壶朝她嘴里直喷,这女人定是药没喝够,得让她再喝一壶清醒过来。
邝水芹的脸顿时糊了一通白面。
龙鲜水流进她的喉咙里,邝水芹抓脸挠头的动作一顿,瞳仁处微转动了番。
邝水芹看向秦狸:“你不是秦柯!”
秦狸松了口气,“芹姨啊,是我啊,我小时候你还,哦不,你没抱过我,但你知道我。”
邝水芹又走向妆台,坐下把脸擦干净,又对着镜子慢慢梳拢着头发。
“没想到秦柯的儿子也长这么大了,那我岂不是,容颜不再。”邝水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拈出了一根白发。
“哪能呢芹姨,您纵是不打扮,出去也还是风华万千,倾覆万城。”
邝水芹道:“你倒没随你那木头爹,尽会讨人喜欢。”
“那芹姨,你把我放开呗,晚辈还有事,就先不打扰您了。”
邝水芹梳完头发,走到床头看着秦狸那张似曾相识的面庞,忽而又恍惚:
“秦郎,当真是你,你回来了。”
“诶,不是~”
白灼刚出声,邝水芹一个措手就把白灼也拢进纱帐中绑了起来,白灼用剑尖去断,发现根本断不开,邝水芹的那个手镯似乎传来一种无形的反弹力量。
于是白灼和秦狸面面相觑,一条长带子上的“三人”从屋舍中化为彩烟,落到了绿鬟峰上。
绿鬟峰是沧浪洲境内的最高峰,峰顶翠竹如烟,中筑一亭,如女子高鬟。
邝水芹断开了纱带,把两人摁到亭中坐下。
她到亭南处的竹林拗了节嫩竹,削成青简。
“秦郎,你要的青简~”
邝水芹把五片青简递给秦狸,秦狸没接。
她又回过神来,对啊,他不是秦柯。
邝水芹从山石上揭了几块圆形的青苔,把它们放到不远处的浅涧中。
“秦柯,你可还记得那年,我们和师傅来到此地。”邝水芹素手拂动着水中的青苔。
“我说,你看,这莼菜长得真好,你只是动了动耳,继续用青简写字,我故意等你停笔,趁那段时间抚琴抚到断弦,可你连看也没看我一眼。”
“师傅说你是个木头,呵,我还是等了许久,才信的。”
邝水芹站起来,秀眉迎着老竹林中生出的云蔼,只是昔日一起沾雾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秦郎,我就在想啊,既然此生不能结缘,那么为何不能同死呢,可是你根本不是个木头!”
“你就连死,也要同那个女人死在一起,哈,哈哈哈,你既然,愿意和她死在一起。”
“你怎么就不愿再等等,等我陪你一起死呢,秦柯,秦郎,哈哈哈,秦郎,你可知,为了找杀你的冯青岩,我成了偃无绝的新妇,可偃鬼骗我!冯青岩根本不在那里,不在那哈哈哈~~”
“秦郎,我告诉你,现在马上给我活过来,否则今日,我就和你儿子一起死!”
邝水芹说完,闪身掐住了秦狸的脖子。
“秦郎,你看到了吗,你快点,再活一次,和我一起死,快点!”
被扼住命运咽喉的秦狸彻底傻了,我去,什么疯女人,老爹啊,你泉下有灵,赶紧从棺材板上蹦出来,处理下你这虐缘吧,借尸还魂也行,你儿子我还没彻底打动美人的心呢,可不能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