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什么?”
“啊,没啥,我说女孩子心细嘛。”
“哦。”
白灼将一瓶药水灌进了火色卷发的男人嘴里。
片刻,他的卷发就一根一根的随着头皮的颤动竖了起来,随着呼吸微弯,而后又竖起。
“哟,新版的鸡毛掸子。”秦狸打趣。
白灼说:“你看着,我去试另一个了。”
白灼把另一瓶药水灌进了花布手巾的男子嘴里。
等了一会,只察觉他肚子鼓了起来,随后四肢一顿乱颤,头一歪,人没了动静。
白灼一探,没呼吸了。
这,算故意杀人罪么。
她制的这东西好像也没什么毒性吧。
就是用了世界上最腐烂腌臜之物,她还决定成了后。
就叫龙鲜水呢。
“啊灼,人好像要醒了。”秦狸道。
白灼过去就是探了探火色卷发那人的鼻翼,还好,这个呼吸还在。
至于花布手巾那个,白灼觉得他八成是之前身体过于亏空,一剂药下去就受不了。
火色卷发突然猛地支起上半身,方阔的脸映了寸木柱的暗影。
眼睛睁开了,瞳仁却还是涣散的。
他的半身停驻了会,就又躺了下去。
就在白灼以为试验失败时,火色卷发又“唰”地直起上半身,急促地呼吸起来。
他干咧的嘴唇微张,腹部紧绷,随着内脏深处的燥热带出了一种苦浊的气流。
急促的呼吸停下后,他的脚踝猛地一掙,身体出了大量的湿汗,随后瞳仁慢慢往里翻动,渐渐去掉浑浊,恢复了清明。
火色卷发这时将无物的两只手往虚空里一抡,喉咙处发出“咔”的一声,到秦狸面前站住,虬结庞大的身段显得秦狸像一只在高山面前的兔子。
“兀那小子,与我一战!”
火色卷发盯着秦狸,目光灼灼。
秦狸一下窜到白灼身后:“美人救我,他这是不是还没醒啊。”
秦狸话落,火色卷发甩了甩脑袋,朝四周看了看,随后朝向天空道:“偃无绝,爷爷我还会找你的!”
说完,他看着白灼道:“是你这小女娃救了我,有几分本事,过几年兴许有资格与我一战。”
火色卷发就要出去,察觉这墙门根本撞不开。
白灼道:“我救了你,你也要出去,那便说说红雀的情况,作为交换。”
火色卷发正要说什么,脑神经好像又是一个咔嚓,而后望着秦狸道:“兀那小子,与我一战!”
下一秒,火色卷发头又是一晃,朝着天空喊,“偃无绝,你个缩头乌龟,自己不出来跟我打,叫个金甲出来算什么本事。”
下下秒,“兀那小子,与我一战!”
白灼扶额。
秦狸扶额。
白灼想,以后再也不制药水了。
秦狸想,以后定不能喝美人制的东西,否则形象危矣。
“偃无绝,你个缩头王八,扔爷爷下来算什么本事,你自己下来啊——”
“兀那小子,与我——”
“停!”
“偃无绝!”白灼朝他耳边喊。
火色卷发听到这三个词果然又清醒了。
“偃无绝跟你有什么仇,你为什么被扔下来,你见过白卿吗?”白灼一口气把该问的都问了,生怕他脑子又发抽。
“偃无绝那个缩头乌龟,听说他打败了姓秦的,我赶到时扒着那鸟尾上去,这么多年了,就叫个死金甲出来跟我打,脸也不敢让我见!”
秦狸小声说:原来是个战痴。
“白卿呢?”
“什么白卿,爷爷没听过,只见过那个死金甲!”
“那你是何人?”
“爷爷是弼杀绝!”
“偃无绝!兀那小子,与我一战!”
……
白灼无奈,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就打开门,对火色卷发说:“出去吧。”
变故突生,白灼只觉身后一阵猴风,方才那个没了鼻息的花布手巾,也蹿了出去。
还趁机摸了把白灼的手,将手巾塞到白灼胸口。
花布手巾回头:“好妹妹的手可真嫩,等哥哥休息好了再来好好疼你。”
秦狸坐不住了。
白灼火冒三丈,一个箭步追了上去。
花布手巾原来就是个半吊子,白灼直接废了他一只手,秦狸在另一边把他揍得鼻青脸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