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纾语应了一声,紧跟着往库房的方向去。
刚迈出去几步,遂听见几道焦急的呼唤声在药铺门口响起,“小姐,你可让我们好找!”
紧接着,数名丫鬟打扮的少女蜂拥而入,顿时将坐在桌案旁的花照微团团围住。
花照微低声安抚了几句,旋即快步来到戴纾语跟前,“纾语,我先回家了。往后有机会,我陪你去玉石铺子看首饰。”
戴纾语点了点头,跟她道别,转身的时候,余光瞥见蔺星斓百无聊赖地端坐在条几旁,手里握着一杯阿福刚替他斟好的菊花茶。
“你怎么还不走?”她走过去捅了下对方胳膊,“花小姐回府了,你的保镖任务完成了。”
蔺星斓慢条斯理地将茶杯搁在条几上,懒懒地掀开眼皮看她,“兄长命我护佑两位姑娘的人身安全,我不得不遵从上司的命令。虽说花大小姐已经安然回府,但——”
他下巴微抬,指了指戴纾语,“嫂嫂尚在此处,我可不敢擅离职守。”
戴纾语在内心翻了无数个白眼,兀自问他:“蔺清辉何时成你上司了?”
“我如今可是在明镜司北镇抚司担任要职。”蔺星斓面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意有所指,“不再是游手好闲的纨绔,嫂嫂口中的草包。”
难怪今日一早便跟着蔺清辉出门,原来是找到铁饭碗了,戴纾语不禁嘀咕,随即追问道:“你在北镇抚司担任什么要职?镇抚使吗?”
蔺星斓一时语塞。
为了完成任务,只得求助原书男主为他安排一份差事——一名小小的缇骑。算不得要职,却不愿叫对方将他看扁了,遂不露声色地说:“不可外传。”
见他支支吾吾地不肯明说,戴纾语心下了然,不由嗤笑一声,揶揄道:“就你这等游手好闲的货色,能担任什么要职?不会是在清辉手底下端茶送水、鞍前马后吧!”
“你——”
不容他回应,戴纾语加快步伐往药库的方向去。经过后院的时候,她刻意留心观察院子里躺着的一众伤患,却未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莫非当真是眼花了?
戴纾语眨了眨眼,环顾一下四周,确认没有眼熟之人,却不敢掉以轻心。
毕竟,她并未亲眼见到地痞阿彪的尸首。
来到药库,司徒潋吩咐几名学徒搬来两大筐新到的灵草,随即指着地上的几个药匣,对戴纾语说:“第一轮考核,按照药效为这批灵草分类。一刻钟后我来检查考核结果。”
说罢,径直转身离开了。
戴纾语目送她出了库房,旋即蹲在地上仔细分拣起来。
药匣的外端刻有相应的类别与药效,她只需将灵草放进相应的匣子里即可。
戴纾语阅文无数,对修真文里常见的灵草略有了解,也颇感兴趣,认真钻研过。如今既是身在书中世界,这轮考核于她而言并不难。
只是在见到一种名为“木源花”的灵草时,她明显地迟疑了一下,斟酌再三,最终将这类灵草放进了刻有“修复类”的药匣里。(1)
不到一刻钟,戴纾语完成了分拣任务,并且自我感觉良好。
她缓缓站起身来,满意地伸了个懒腰,随后将地上分类好的灵草逐一搬到桌案上摆放整齐。
做完这些动作,司徒潋恰好走进库房。
“分类好了?”她扫一眼桌案上摆放得整整齐齐的药匣,见戴纾语细心地用细绳将每一种灵草捆了起来,并贴上标签,以免混淆。
司徒潋素来不苟言笑的面容罕见地露出欣慰的神色。
戴纾语如实道:“司徒夫人,我分类好了。”
司徒潋顺手拿起一枚灵草,举到眼前轻轻嗅了嗅,随即抬眼朝戴纾语看来,“为何将木源花归为修复类灵草?”
戴纾语早就等着她开口问自己,闻言,立马将准备好的台词娓娓道来:“木源花常见的用途确实是吞噬灵根。我平日里喜爱翻阅古籍,得知其最初的用途是修复受损的灵根。”
说到这里,她抬眸瞄了眼司徒潋,对方略微颔首,戴纾语得到鼓励,接着道:“只因诸多修士用法不当,不仅未能修复受损的灵根,反而致使灵根被吞噬,因此被归为噬灵类灵草。”
“久而久之,其修复受损灵根的用途被忽视、淡忘。如今只剩下吞噬灵根的作用为世人所知,并因此被列为禁药。”
“年纪不大,书倒读得不少。”司徒潋将手里的木源花放进药匣里,示意戴纾语到桌案旁坐下,“以往可曾做过药铺学徒?”
戴纾语摇头,根据现实世界里实习的经验,斟酌着道:“只是跟在一些有名的大夫身边学习过。”
“甚好。”司徒潋站起身来,作势往外走,“第一轮考核顺利过关。接下来是为中蛊之人清理体内的蛊虫,你能做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