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纾语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只当对方故意不透露玉镯的来历,遂不依不饶起来,“区区一枚玉镯,你竟是当个宝贝藏着掖着,不愧是——”
“草包一个?”不容她说完,蔺星斓兀自接过话茬。
戴纾语一时语塞,她本想以此激怒对方,岂料蔺星斓早被她言语攻击到麻木的程度。
这个走向可不大妙。
“当真仅此一件?”她并不信,以她对蔺星斓浅显的了解来看,对方这是有意不让她痛快。
“当真没了。”
“行吧!”戴纾语换了个话茬,“你从何处淘来的?带我去店里逛一逛,我想挑个别的饰物。”
蔺星斓上下打量着她身上的粗布衣裳,似笑非笑地说:“上回听嫂嫂说全身上下只剩下五文钱,今日却有闲钱买饰物了?莫不是诓骗兄长的吧!”
听了这话,戴纾语心虚地朝蔺清辉所在的方向瞄了一眼,生怕对方听见了。只见一对璧人依旧紧紧依偎在一起,随即放下心来。
“蔺星斓,别以为你可以用这个由头拿捏我。”她恶狠狠地说,“我确实只剩下五文钱了,但我在找活计做,很快就有钱了!”
“哦——”蔺星斓阴阳怪气地说:“等你找到活计了,再求我带你去玉石店里挑饰物吧!”
戴纾语气得直跺脚,只得放缓语气说:“带我去看一看也行,买不起,看两眼又不花钱。”
蔺星斓禁不住笑出声来。
“嫂嫂,你打算怎么谢我?”他理了理在人群里挤皱了的外袍,投向戴纾语的视线意味深长,“亲自做一枚香囊作为谢礼,可好?”
戴纾语恨得牙痒痒,深思熟虑后,却只得应承下来了。
蔺星斓怀里那枚玉镯的来历实在太过诱人,她非要弄清楚不可。
至于怎么弄清楚,那就另说了。
正思忖间,一道轻柔的声音骤然从身后传来:“戴姑娘,你俩嘀嘀咕咕说些什么呢?”
戴纾语循声望去,只见花照微身后跟着蔺清辉,两人正穿过拥挤的人群,往她与蔺星斓所在的方向走来。
“哈哈,随便聊聊。”戴纾语尴尬地笑了笑,内心的鄙夷快要满溢出来了,谁会跟一个游手好闲的纨绔瞎嘀咕,闲得没事干!
“星斓,”蔺清辉走上前来,视线意味不明地扫过戴纾语,最后落在蔺星斓脸上,“你尚有公务在身,却在街边与一女子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蔺星斓张了张口,一时无语,不愧是原书男主,竟连双标的话都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方才对方在街边与一女子卿卿我我,你侬我侬,难道就成体统了?
戴纾语强忍笑意,率先开口解释说:“清辉,我方才无意间瞧见星斓有一枚玉镯,式样与质地都格外精美,正向他打听从何处买来的。我们并未拉拉扯扯,你不要误会。”
“玉镯?”蔺清辉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视线落在蔺星斓手腕上,“什么样的玉镯?”
蔺星斓只得再次将包好的玉镯从怀里取出,打开丝绢递到蔺清辉跟前。
“兄长,你可是忘了?前日你从明镜司带回家来,我瞧着甚是喜欢,便求着兄长给我了。”
蔺清辉了然,这枚玉镯是从一位死刑犯身上掉下来的,彼时他正欲拿去销毁,却因着一桩要紧事耽搁了,顺手揣进怀里。回府后叫蔺星斓瞧见了,缠着他将玉镯要了去。
听完这番话,戴纾语未免多留了个心眼。
蔺清辉口中的那名死刑犯,以及大街上骚动的人群所说的异类,很大概率跟她一样,同为穿书者。
“原来是这样啊!”戴纾语脸上流露出遗憾的神色,“果真如星斓所言,独此一件,买不到了。”
见状,花照微走到她身旁,柔声问道:“戴姑娘,你若是喜爱玉石之类的物件,我带你去一家顶好的玉石店逛一逛,玉石珠宝琳琅满目,好不精美别致。”
“花小姐,你唤我纾语便好。”戴纾语不自在地笑了笑,接着道:“近日我在找活计做,待我有收入了,你再带我去逛玉石店。”
闻得此言,花照微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纾语,你也叫我照微吧,我家里人都这样叫我。”
她顿了顿,斟酌着字句,问道:“你打算找什么样的活计?我可以问吗?”
“当然可以!”戴纾语笑道,“我略懂医理,打算去药铺做学徒。不过,找了十来家药铺,都被拒绝了。”
“哈哈哈——”听到这里,蔺星斓没忍住笑出声来,语气里不乏幸灾乐祸的意味,“戴姑娘也会有被人拒绝的时候!”
戴纾语回眸瞪了他一眼,“你闭嘴!”
蔺星斓略微挑眉,立马噤声了。
“京城里药铺掌柜多为男性,对年轻女子颇有些偏见,觉得我们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