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的真切,开车的司机正是上次给夏凇搬运行李的人。
豪宅内,空气中弥漫淡淡的松木香,巨大的水晶吊灯至顶端倾泻而下闪烁五彩光芒,金色墙壁上镶嵌着猛禽凶兽的壁画栩栩如生,繁复瑰丽的图案布满窗棂与墙角,无一不在昭告主人的雍容华贵。
孙娉脚踩恨天高气势汹汹踏在柔软厚重的地毯上,一袭紫红长裙飘飘然尽显妖娆,她娴熟的将发丝撩拨到耳后,对上夏凇凛冽的眼神,嘲弄道:“哟,小夏回来了,今日可不凑巧。”
夏凇脸色阴沉,抿唇不言。
“才几天不见就翅膀硬了,甩脸子给堆看呢?要不是你那阳痿爹没本事,你早被轰出家门了,我劝你最好识相点!”女人斜睨着他,右手揽裙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要怪就怪你妈死的早。”
“闭嘴,你没资格提她。”夏凇紧绷的脊背几不可察的颤抖着。
孙娉冷冷哼声:“死都死了,还不让人说了,你不让我说,我偏要说,我偏要时时刻刻提她,你不是想她吗,我就让你好好想想。”说到后面女人竟咬牙切齿起来,牙根里憋着股狠劲:“我恨死她了,你和你妈一样碍眼,招人恨,活该死的早。”
男生的底线被女人轻巧踩碎,忍无可忍抄起手边的烟灰缸砸向大理石茶几,“嘭”的巨响,玻璃渣顿时迸溅四射,孙娉脸蛋好,不由惊恐地捂住脸,尖叫怒骂:“疯子,疯子,我的脸——”
夏凇白皙凌厉的下颚多出一抹刺眼的红痕,血珠微微渗出,他却毫不在乎,长腿一迈绕开满地狼籍径直朝二楼而去。
半响,佟燃翻过别墅侧面的围栏,蹲在修剪整齐的绿化带里。偌大的庭院空无一人,草坪中央的喷泉传出汩汩水声,他伛偻着身体飞速朝车库靠近。
库里南前门打开,李志文毫无防备从驾驶座下来,正要转身,佟燃从背后一把扼住他的喉咙,将其牢牢摁在车门上,李志文的腮帮子被挤压得变形,嘴里发出痛苦的哀嚎声,双手也被佟燃禁锢在身后不得动弹,像条被钉在砧板上的鱼。
“不想死就别出声。”佟燃低语,屈起一边膝盖用力抵上男人别在后背的手腕,对方或许是害怕连挣扎幅度都小了许多,他才得以将口袋内黑黑小小的硬物丢进车门凹槽。
“你是不是认识我?”佟燃记起那天男人惊慌的反应。
话音未落。
“李叔,好了吗?”夏凇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像无数根锋利的银针刺穿佟燃的头皮,他神经紧绷地朝拐角看去,只好松开手,几步滚进茂密浓荫的树丛,不见踪影。
李志平捂着胸口剧烈咳嗽不止,夏凇赶到后,见状不对,忙问:“怎么了,李叔?”
“没事,吸进飞絮了,清清嗓子就好。”李志平把衬衣领口小心往上拽,摆手示意对方回去,“走吧,先去拿东西。”
佟燃就这么匐在草堆里等着,没过多久,汽车便载着夏凇驶离别墅。他紧盯手机屏幕上移动的红点,眼看距离自己越来越远,他也该启程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