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立门户稚子稳根基
王夫人坐在轿中,脸色阴沉。

    她料定这是推托之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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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也无法硬闯,只得隔着轿帘道:“既如此,让姐儿好生养着。缺什么短什么,只管遣人去府里说。”又命周瑞家的将带来的人参、燕窝等物奉上。

    林福接了,再次谢过,恭送车轿离去。

    回府路上,王夫人越想越气。她堂堂荣国府二太太,竟被两个小儿拒之门外!

    更可恨的是,林家那老仆举止有度,话里话外竟无半分错处可挑。这更让她确信,长生那孩子背后必有高人指点,否则一个五岁稚子,怎能安排得如此周详?

    此刻林府内,黛玉有些低热,正靠在床头,长生坐在榻边,一勺勺喂她喝药。

    “弟弟,二舅母亲自来了,我们不见,是否……”黛玉神色忧虑。

    长生舀起一勺药,轻轻吹凉:“姐姐不必担心。她此来,绝非真心接我们回去,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罢了。我们若见了,反倒不好。如今这般,她挑不出错,我们也能得些清静。”

    黛玉服了药,长生替她掖好被角,柔声道:“姐姐再睡会儿。外头的事,有我。”

    待黛玉睡熟,长生方悄悄退出卧房。

    林福已候在门外,低声回禀了门前情形。

    长生点头:“福伯做得很好,这几日紧闭门户,凡贾府来人,一律以此为由挡了。另外,”

    他沉吟道,“姐姐的饮食药材,从今日起,你亲自经手。所有食材,需银针验过。药材,另请两位大夫分别看过方子,再抓药。煎药时,不许离人。”

    林福讶然:“小爷是担心……”

    “防人之心不可无。”长生淡淡道,“荣国府那潭水,深着呢。”

    林福肃然应下。

    长生独自走回书房,推开窗。

    院中一株老桂,花开得正盛,甜香沁人。

    他却无心欣赏,目光望向皇城方向。

    他前世魂魄游荡曾听鬼差提及,今上即位未久,正大力整顿盐务漕运,对父亲林如海这样的能吏颇为看重。而荣国府,看似鲜花着锦,实则内囊已空,全靠着祖上荫庇与宫中元春的体面勉强支撑。

    “林安。”他唤道。

    一直隐在暗处的老仆林安现身:“小爷。”

    “父亲离京前,可曾交代,在京中有何可以托付之人?”

    林安略一思索,道:“老爷提过两人。一是国子监司业周文渊周大人,是老爷同年,为人清正。二是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沈砚沈大人,与老爷在扬州曾共事,性情刚直,最恶勋贵跋扈。老爷说,若在京城遇到难处,可寻此二位。”

    长生点头:“备两份得体的礼,以我的名义,送往周、沈二位大人府上。礼不必重,但要雅致。附上我的拜帖,言辞恳切,只说晚辈进京,本应亲往拜谒,奈何家姐抱恙,需在榻前侍奉,不克亲往,待家姐痊愈,必当登门请罪。”

    他要看看父亲这些故交,在贾林之间会如何选择。

    林安领命而去。

    长生又铺开纸笔,给父亲林如海写信。

    信中并未详述荣国府冲突,只道“姐姐与长生已安顿妥当,外祖母处亦常请安,一切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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