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
弯着腰的宫女们立刻抬起头,惊讶的面面相觑,而在那一众宫女中间站着的,正是言卿。
“让那个宫女跟来。”
原本放松下来的心情立刻跌入了谷底,连同大脑都变得空白,言卿顿时感觉到天塌了。
浑身僵硬的言卿知道皇上是在说自己,但她却连一根手指都不敢动,更别说跟上去了。
而一旁的刘姑姑显得也十分慌张。
“请皇上恕罪,言卿她来宫里的时间不长,怕是会冒犯了皇......”
“朕需要一个人沏茶。”
纪玄逸毫不留情的打断了刘姑姑的话,声音中不知怎的带着几分嘲讽。
“皇上,属下可以去宫里找专业的人来伺候......”
肖风也不理解为什么皇上突然指名一个小宫女,当然他也不能理解为什么一向讨厌喝茶的皇上会突然变卦。
“将茶叶放进杯中,很简单的工作。”
年轻的帝王不在乎任何人的话,在命令结束之后立刻转身离开,就和方才没什么两样,没过多久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空旷的御花园立刻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言卿这才抬起头来,小脸惨白,颤抖的凝视着纪玄逸离开的方向。
皇上要单独会见她。
——
刘姑姑担忧的说着需要注意的事情,千万不要得罪了皇上,但言卿一句也没有听进去,她现在光是避免颤抖的双腿摔倒就已经很吃力了。
宫女急急忙忙给她换好的新衣裳就像是不合身一样让言卿难受,手上端着的托盘就像是千斤重的石头一样。
太监将言卿带到书房门前,方才还好奇皇宫中心样貌的言卿,仅仅过了一个时辰就见到了,但眼里只剩下了无尽的恐惧。
距离门口越近,言卿越感到呼吸困难。
“在皇上面前要守规矩,若皇上没发话,切记莫要开口。”
“公公,我能知道皇上指名我的原因吗?”
即使知道得不到答案,但言卿依旧不顾失礼的开口了。
“......不要冒犯皇上。”
没有得到回答,太监最后叮嘱道,既是建议,也是警告,言语间带着几分对于言卿的惋惜。
当然了,除非你疯了,不然没有人会去让皇上心烦。
但问题是,言卿已经冒犯了。
无论现在说什么都无力回天,言卿深呼吸,就像是认命了一般。
太监提着嗓子通报了一声,没过多久书房的门便被人打开了。
言卿有印象,这人似乎是皇上的侍卫。
肖风看了看站在门口低着头的言卿,又看了看书房内,深深的叹了口气,随后将身子侧了侧,好让言卿进来。
言卿小心翼翼的迈开了步伐,肖风顺势走了出去,“啪”的一声将门关上。
将本就敏感的言卿吓了一跳,紧张的言卿悄悄的扫视了一圈书房。
一踏进书房,浓烈的紫檀木香便扑鼻而来,书房内十分亮堂,看上去十分昂贵的地毯上陈列着雕刻精致的家具。
而最吸引言卿目光的,是屏风后的那道无法忽视的人影。
屋内只有自己和皇上两人。
‘皇上没有发话的时候,不要轻举妄动。’
太监的话回响在言卿的耳边,屏风后的人影,看上去皇上正在查阅奏折,对于已经进入书房的自己没有一点反应。
于是言卿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屋内安静的可怕,言卿能听到的只有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手抖得厉害,茶具不断发出叮当声,言卿咬住牙,嘴唇早已变得苍白。
但她不在乎,言卿唯一担心的就是皇上会因为自己剧烈的心跳声而感到不悦。
“......你要在那站到何时?”
不知过去了多久,一道低沉的声音打破了屋内沉寂的空气。
“皇上恕罪!”
言卿的思绪一下子被拉了回来,她稳住端着托盘的手,快步走到了屏风之后。
心中的恐惧感瞬间被求生的欲望所取代,她只想赶紧泡好茶之后离开。
于是言卿快速的将茶具摆好,慢慢将水倒入杯中,这些工作是自己在茶楼做的最多的事情,对此,言卿十分熟练。
绕到了屏风之后,言卿与纪玄逸的距离只隔着一张茶几,好在后者的视线依旧停留在手中的奏折上,这才让言卿倒水的手不会发抖。
“名字。”
当言卿把杯子的盖子合上时,依旧没有抬眸的纪玄逸开口问道。
“回皇上,奴婢名为言卿。”
之后便又陷入了一阵寂静,言卿尴尬的站在角落不知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