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没有过去多久,正看着手中奏折的纪玄逸突然将其扔在桌上,嘴角挂上一个淡淡的弧度。
“平沙国的小公主,为何会落到如此地步?”
“!”
若自己的手中还端着托盘,那现在一定会被吓得摔落在地。
皇上为何会知道自己的身份,言卿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就在疑问浮现的一瞬间,言卿的目光瞥向了被纪玄逸扔在一旁的奏折,一下子明了。
对于东瀛国的皇帝来说,调查一个茶楼女就只是抬抬手指的事情罢了。
但皇上究竟为何要调查自己?若是因为溪边之事,他现在完全可以直接砍下自己的脑袋。
具体是什么原因,言卿不得而知,但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继续沉默是无礼的,于是言卿打算实话实说。
“平沙国已经消失了,奴婢现在也只是一介草民罢了,听闻宫内的工作工钱丰厚,便争取到了这份荣幸。”
“好好回答,朕是问你为何用破布来代替绸缎。”
面对再次飞来的直白的提问,言卿陷入了疑惑,为什么皇上现在没有砍掉自己的脑袋,而是执着于问一些无关紧要的私人问题。
况且答案应该很明显才是,虽说曾是公主,但国家灭亡之后这些都没有意义了。
或许是生活困难,又或者是债台高筑,无论具体原因是什么,言卿的情况都迫在眉睫。
但这位尊贵的男人似乎执意要从言卿口中听到她艰难的处境。
“说来惭愧,奴婢家中急着用钱......”
纪玄逸这才抬眸看向言卿,脸上的笑意比方才又深了几分,这让言卿心中升起一种不妙的感觉。
“急着用钱......洗衣房的工钱远远高于你那老旧的茶楼,所以你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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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看上去在你失去国家的同时,也失去了身为皇族的骄傲,甘愿做个任人使唤的下人。”
接二连三的挖苦让言卿涨红了脸,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她想跳起来指着对方的鼻子,质问他凭什么侮辱自己。
但可惜的是,自己面前的不是能随意对待的人,言卿能做的只有忍耐,若她还想要自己的脑袋的话。
但那不代表言卿赞同纪玄逸的话。
于是,在进入书房之后到现在,言卿第一次鼓起勇气抬头看向了面前的男人。
只见纪玄逸高傲的靠坐在榻上,用轻蔑的眼神俯视着言卿,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放下。
言卿这下确定了,他故意说着侮辱的话,期待着自己窘迫的反应,并且乐在其中。
这个国家的皇帝比自己想的还要糟糕。
言卿颤抖的手紧紧的攥着衣摆。
从国家被侵占,来到茶馆开始生活之后,为了让爷爷和昊儿过上好生活,身为皇室的自尊心已经远远被她排在了后面。
它并没有消失,只是迫于生计,不得已将它掩盖了起来。
对于男人的嘲讽她不置可否。
但,看到纪玄逸那微微上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