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玄逸缓缓停下了批阅奏折的手,用手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看着随意扔在桌上的一件布料。
‘这是男人的衣物。’
纪玄逸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一直知道有人躲在树后,只是不愿理会罢了,但那仓皇逃跑的背影无疑一个女人。
或者说的更确切一点,是那日在街上狼狈不堪的那个女人。
她为何会出现在皇宫?
纪玄逸无从得知,不过,无论是在街上还是溪边,那个无礼的女人都让他的内心有些烦躁。
“皇上,张国师又上奏邀您去其府中一聚了。”
在纪玄逸出神之际,肖风敲了敲门走了进来,有些无奈的向纪玄逸汇报道。
“自从您昨日回宫,到现在已经是第三次了,真是难缠。”
肖风摇了摇头,这个国师老头实在是太想将女儿送进后宫了。
皇上登基至今,别说立后了,后宫至今都空无一人,只要张国师的计划成功了,那她的女儿甚至有可能成为皇后。
因为因为这世上好像除了血和杀戮,没有任何事情能让自己眼前的这位君主提起兴趣。
就像现在,自从肖风进屋之后,纪玄逸一直靠坐在榻上,只是淡淡瞥了一眼肖风便将视线移开了......任谁看都是一副无聊的样子。
每次从战场回来皇上都是这副样子,肖风已经习惯了,自家皇上无法安稳下来治国,他无时不刻都在期待着下一次战争,所以,女人对于他来说......
“那便让他挑个吉日进宫。”
“是......什么!您,您答应了?”
“那是个难缠的老头,出去吧,朕乏了。”
纪玄逸摆了摆手,示意肖风出去,自己的侍卫真是越来越聒噪了。
“......遵命。”
没有人可以改变纪玄逸的决定,于是肖风恭敬的行礼,但就在啊他准备退出去之时,余光突然撇到桌上的东西,一个不该出现在屋子里的东西。
“咦?属下的衣裳怎么会在这里?”
原本转身准备就寝的纪玄逸听到身后的动静,缓缓看向门口疑惑的肖风,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似乎带着几分不满。
“你的?”
“嗯,这上面还有属下家族的刺绣呢,不过属下记得前些日子送到洗衣房去了啊,怎么会在您这里?好奇怪......”
肖风拿起自己的衣服,喃喃自语道,仔细瞧了瞧,是干净的。
“朕在路边捡到的,是你的便拿走吧。”
“谢皇上。”
即使嘴上应着,但肖风完全不信纪玄逸的话。
因为自己眼前的这位是一个永远不会低头瞧地上的君主。
皇上不知道那是自己的衣裳,就算知道,他也不会捡起来,相反,若是挡了他的路,皇上也会无情的踩上去,自己也会因此少一件衣裳。
但现在,皇上居然说捡到了自己的衣裳?
即使平时不怎么看着聪明,但肖风却觉得,其中必然有大秘密。
“慢着,有件事要你去调查一下......”
“遵命。”
果然,肖风的猜测是正确的。
——
距离在溪边偶遇纪玄逸已经过去一些时日了,言卿试图渐渐忘记那天的事情。
因为平日里同吃同住,翠莲她们渐渐对言卿放下了戒备,开始友善的对待她,言卿也不用再涉足洗衣房外的地方了,更不会遇见纪玄逸或者是别的可怕的人。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直到今天......
清晨,言卿还是屋内第一个起床的,她早早的将今日要洗的衣裳分类并且泡到水里。
待都完成了之后,言卿一出院子,就看见王姨在门口和一位与其年龄相仿的宫女在说些什么。
正在交谈的两人注意到了一旁的言卿,下一秒王姨立刻叫住了她
“言卿,来的正巧,今天先把手里的活放一放吧,跟着刘姑姑去御花园瞧瞧。”
“御花园?”
“嗯,那边人手有些不够,你就跟着去吧,正巧去宫内瞧瞧,御花园的工钱可比这里高多了,哈哈哈。”
一提到工钱,言卿的表情立马就明亮了起来,这样啊,那确实是个好差事。
“那就麻烦您了,刘姑姑。”
言卿跟着刘姑姑一路来到了皇宫深处,不禁感慨。
只不过是穿过了几扇门而已,周围建筑的规模竟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
甚至这还不是皇宫的中心,言卿甚至无法想象贵族们生活的地方有多豪华。
绕过精致的琉璃壁,言卿从远处便看见了御花园的入口。
青灰色的砖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