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林顾问!
您虽然不是我们警方的正式编制人员。
但作为省厅祁厅长亲自指派、楚军长都认可的特别顾问。
在这次行动中,自然有询问嫌疑人的权利和必要,请!”
王博侧身,伸手示意。
并亲自为林辰拉开了警车后座的车门,态度恭敬。
车内空间不算宽敞,灯光有些昏暗。
孙印谱独自坐在后排一侧,手上虽然没有戴手铐,但身边坐着一名全副武装、面无表情的特警看守,无形的压力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
看到车门再次打开,进来的不是警察,而是一个年轻的面孔时。
孙印谱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林辰从容地坐进车内,与孙印谱隔着一个座位。
关上车门,隔绝了外面的大部分声响和寒风。
然后转向孙印谱,语气平静地开口:
“孙董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林辰。”
这个名字显然触动了孙印谱某些不快的记忆。
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和复杂的光芒。
上下打量了林辰几眼,嘴角扯出一个略带讥讽的弧度:
“林辰……我知道你。
当初我儿子小浩追求楚潇潇那丫头的时候,没少跟你起争执。
楚家的千金嘛,眼光高,我儿子也是年轻气盛。
楚潇潇看不上我儿子,其实很正常,只不过……”
说到这儿,孙印谱的声音不自觉的变得低沉,带着一丝刻意压制的不满和怨怼:
“我当时是真没想到,你一个军校学生,竟然能和祁国庆祁厅长搭上那么好的关系。
好到他能为了帮你‘出气’,或者说为了某些我不清楚的原因。
竟然动用手腕,把我儿子……
送到了精神病院去待了一段时间,这件事,我可是一直记着呢。”
孙印谱刻意提起旧事,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指责和迁怒。
试图在心理上占据一个“受害者父亲”的制高点,同时也在试探林辰的来意和态度。
林辰脸上没有任何被激怒或尴尬的神色。
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赞赏”:
“孙董不愧是商海沉浮几十年的前辈。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八个字,都快被您给用活了。
连这些陈年旧事的细节,都记得如此清楚。”
这话听起来像是恭维,但细细品味,却带着一种洞悉对方意图的冷静。
孙印谱显然听出了弦外之音,冷哼一声,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是要驱散这些无谓的周旋:
“行了,林辰。
你就不用在这儿跟我玩这些虚头巴脑的了。
我知道,你现在是东海市局的‘特别顾问’,风头正盛。
你深更半夜出现在这儿,还上了这辆车。
目的只有一个,问我我儿子的下落,对吧?”
孙印谱的脸色陡然变得冷硬,眼神里充满了抗拒和戒备,声音斩钉截铁 :
“那我明确告诉你,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小浩他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
他去哪儿,干什么,不会事事都跟我这个当爹的汇报。
你们警方有本事,就自己去找,别来问我!”
孙印谱摆出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坚决不配合的姿态,这是很多涉案人员家属,尤其是自认为有些身份地位的人,在面对警方初期询问时的典型反应。
否认、抗拒、试图用态度施加压力。
然而。
林辰一早便预料到了孙印谱会是这副态度。
此刻也并没有因为对方的强硬和不合作而显露出丝毫的恼怒或气馁。
恰恰相反。
林辰脸上的表情反而缓和了一些。
甚至带上了一丝淡淡的、仿佛对某事感到惋惜的怅然。
没有继续逼问孙浩的下落,而是微微叹了口气。
目光投向车窗外朦胧的夜色。
用一种低沉而带着沉重意味的语气,缓缓说道:
“孙董啊……您聪明一世,在商场上算无遗策。
白手起家创下这偌大家业,我林辰是佩服的。
只可惜……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林辰转过头,目光直视孙印谱那双虽然强硬却难掩深处惊惶的眼睛,语气变得更加凝重:
“您这是……
要眼睁睁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