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迅速堆起一层混杂着疑惑、不满和恰到好处“企业家威严”的表情。
拉开门,面对着门外五名荷枪实弹、眼神锐利的特警。
没有立刻让开。
反而微微皱眉,用一种略带责备和自嘲的语气开口道:
“嚯!我老孙这是摊上什么大事了,竟然能惊动特警队的同志,深更半夜来集团找我?这阵仗……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说到这儿,孙印谱仿佛刚刚想起什么。
拍了拍脑门,语气转为一种“无辜”的恍然:
“哦—!我想起来了,是不是因为下午祁厅长打电话那事儿?
就因为我配合我儿子,跟祁厅长撒了一个谎,说我带他出国谈生意了?
不至于吧,同.志!”
孙印谱摊开双手,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
“虽然我儿子孙浩没跟我细说他为什么要我帮他撒这个谎。
但他也是东海军校的学生,是我们东海培养的人才!
年轻人嘛,有时候做事毛毛躁躁,想躲个清闲或者处理点私事。
跟家里撒个谎,这……这在所难免吧?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需要我这个当父亲的,亲自去跟祁厅长,或者跟你们领导解释一下?”
孙印谱这番话,避重就轻。
把性质严重的“作伪证包庇涉嫌间谍绑架案的儿子”,轻描淡写地说成了“年轻人贪玩撒谎,老父亲溺爱配合”,试图将大事化小。
刚才负责通报的那名特警队员,闻言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向前走了两步,目光如同探照灯般,越过孙印谱的肩膀,快速而仔细地扫视着办公室内的每一个角落。
办公桌后、沙发背后、窗帘缝隙、甚至视线所及的柜顶。
“有没有误会,不是孙总您说了算的。”
特警队员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带着公事公办的冷漠:
“我们依法执行搜查和传唤,您儿子孙浩呢?他在哪里?”
孙印谱心头一紧,但面上却露出更加无奈和坦诚的表情,甚至侧开身子,示意对方可以看得更清楚:
“我儿子?
他不在啊。
你们也看到了,这办公室里就我一个人。
至于他现在在哪儿……”
孙印谱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我是真的不知情。
这小子,翅膀硬了,有时候去哪儿也不跟我这个当爹的说一声。
不过,如果你们警方需要我配合调查,了解情况,没问题!
我全力配合,我跟你们回去!”
话落,孙印谱话锋一转,又带上了一点商界大佬的“体面”要求:
“不过……
同志,我好歹也是东海市的纳税大户,市里的官协委员。
平时也算为东海经济发展做了点贡献。
这手铐什么的,就不必了吧?
没准儿用不了两天,等我集团的法务部把事情弄清楚,我就能出来了。
你们五位,都是身强力壮、训练有素的大小伙子。
还怕我这个半老头子在你们的掌控下脚底抹油跑了不成?”
孙印谱不愧是在商海沉浮几十年的老江湖。
此刻面对全副武装的特警,撒谎时脸不红心不跳,眼神诚恳,语气自然。
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和“通情达理”。
那副“我只是个被不孝子蒙蔽的可怜老父亲”、“愿意配合但请给予一点体面”的姿态。
一时间竟让门口几名训练有素、见惯嫌疑犯狡辩的特警战士,也有些迟疑。
觉得或许真如他所言,只是个“小误会”,或者他确实不知情。
负责现场的特警队员迅速评估了一下。
办公室内目视检查确实未见孙浩,孙印谱年龄较大,身份特殊,且表示愿意配合。
不再犹豫,立刻按下对讲机,向楼下的王博汇报:
“队长队长,目标办公室搜查完毕,现场只有孙印谱一人,未发现孙浩踪迹。
重复,孙浩应该不在集团内部,我们现在就带孙印谱下楼。”
汇报完毕,他给了身旁四名队友一个眼神。
四人会意,立刻上前两步,形成一个松而不散、前后左右都有人监控的队形。
将孙印谱围在中间,既显示了控制,又没显得过于粗.暴。
“孙董,请吧。”
特警队员侧身,比划了一个“请”的手势,语气依旧冷淡:
“手铐可以暂时不上,但也请你理解我们的工作。
路上别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