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打秋风,你有这个能耐吗?
    周连长在战场上滚出来的煞气可不是盖的,这一嗓子吼出来,张顺风吓得一哆嗦。

    后面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脸憋得通红,低下头不敢再吱声。

    他旁边那两个跟班更是缩着脖子,屁都不敢放一个。

    “都愣着干啥?上车,抓紧赶路!”周春友大手一挥,没好气地吼道。

    众人赶紧麻溜地爬回马车。

    江守业趁着这机会和那姑娘坐的近了一点儿,隔着一小段距离,都能闻着那毛子身上的香气儿。

    娘的,这红柳沟来得好,来得妙。

    往后可能饱眼福了。

    马车吱呀吱呀,碾着越来越深的车辙印,总算在天擦黑前,晃荡到了红柳沟建设兵团的地界。

    风沙小了些,但空气里那股子牲口棚和干草混合的味道更浓了。

    一片不算大的土围子,几排低矮的土坯房趴在沙地上。

    房顶上竖着烟囱,冒着细细的烟。

    围着土围子,散落着几座圆顶的木刻楞房子,瞧着就结实暖和,窗户里透出昏黄的油灯光。

    更远处,还能看见几个灰白色的蒙古包影子,像扣在地上的大碗。

    “到了,都下车!”周春友翻身下马,声音还是那么硬邦邦。

    知青们拖着行李,晕乎乎地爬下车斗,好奇又忐忑地打量着这陌生的住处。

    张顺风最后一个下来,脸色比锅底还黑。

    他死死盯着前面正和伊莉娜说着话的江守业,看着那毛子姑娘时不时被逗得抿嘴笑,蓝眼睛弯弯的,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呸,得意个屁!”他啐了一口,心里恶狠狠地骂。

    “不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治好了匹马吗?还兽医?我呸!”

    “装什么大尾巴狼,等着吧,老子非扒了你这身假皮不可!”

    行李堆在院子当间,周连长背着手往人前一站,脊梁挺得跟标枪似的,眼神刀子一样刮过这群蔫头耷脑的城里娃。

    “都听好了,进了红柳沟,就给我把城里那套少爷小姐的皮收起来!”

    “那几排土坯房,就是你们以后的窝。十几个人一间,大通铺,挤是挤了点,但暖和!”

    他指了指远处那些漂亮的木刻楞:“那是老职工和有本事自己动手的人住的!”

    “你们想住好的?也行,好好干,挣够工分,自己砍木头搭去。或者,赶上放牧季,跟着进草场,住蒙古包!那更够劲儿!”

    “我不管你们在城里是少爷还是小姐,到了这儿,就给我把娇气收起来!”

    周春友语气陡然严厉。

    “咱们红柳沟,苦,任务重。开荒、种地、放牧,哪样都不是轻省活儿!”

    “但工分,就是你们的命.根子。吃食上面,工分干好,窝窝头管够。”

    “嘴馋想吃肉的,要么等农闲放假,自己进林子打猎,凭本事!要么,就老老实实干活,攒够了工分,去连部换。别想着跟城里似的顿顿见油星!”

    “还有一条,都给我记死了!”他眼神锐利地扫过人群,尤其在张顺风和江守业脸上顿了顿。

    “这里是搞建设的地方,不是给你们搞小团体、耍小心眼、勾心斗角的!”

    “谁要是敢在背后捅刀子,搞歪门邪道,坏了连队风气,耽误了生产任务…哼!”

    “别怪我周春友不讲情面!轻的,扣你工分,重的,直接送你回原籍,档案上给你记一笔!自个儿掂量!”

    这话像盆冷水,浇得不少人缩了缩脖子。

    张顺风心里咯噔一下,感觉连长那眼神像刀子似的刮过自己。

    他赶紧低下头,心里却更恨江守业了。

    都是这小畜生,害得自己也被连长盯上了!

    “行了,废话就这么多。现在去食堂吃饭。吃完饭,各找各屋,抓紧休息!”

    “明天一早,下地干活!”周春友大手一挥,结束了训话。

    食堂就是一间大点的土坯房,里面摆着几条长条桌凳。

    晚饭很简单,一盆黑乎乎的杂粮糊糊,一盆腌得齁咸的萝卜条,还有堆成小山似的黄灿灿的窝窝头。

    “就…就吃这个啊?”

    “知足吧,没听连长说吗,咸菜管饱。”

    “唉,这日子…”

    江守业倒没觉得什么,拿了两个窝窝头,就着咸萝卜条,呼噜呼噜喝了两碗糊糊。

    味道不咋样,但顶饿。

    他兜里有钱有粮票,还有灵泉水,改善生活是迟早的事。

    要是晚上饿了,到时候直接在空间里加个餐也不是不行。

    吃完饭,天已经黑透了。风又刮了起来,呜呜地响。

    男知青们被一个老职工领着,走向左边那排最靠边的土坯房。

    推开门,一股子混合着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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