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新法
为首辅,成裴相爷了!果然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内阁、六部,听说都换了一大批人!新上来的,大都是陛下亲自考察提拔的,不少出身寒微,但颇有才干。”

    “出身寒微,不代表就真的没有靠山。”说话的人卖关子道,“老夫有个远亲在吏部当书办,也算是略有耳闻……有些个新晋之士,可是受过国师点拨的。”

    “那有什么,国师广行善事开设学堂,受云天教资助的读书人多了去了。”

    “这倒是,可新帝要准许女子参与科举入仕,不会也是受了国师的影响吧?叫我说,女子还是要安生些好,为官作将,简直胡闹,可笑!”

    “自然,国师乃长公主出身,是最尊贵的神女,怎可将寻常女子与之相提并论。”

    “这新法都是些荒谬举措,迟早难以为继……”

    “小二,再来壶酒!”乌兰珠津津有味地从隔壁回来,叽里呱啦开始与她的同族讨论,末了还非要问慕容青,“你怎么看?”

    慕容青放下筷子,淡淡道:“成王败寇,不怎么看。”国策为长远计,数十年乃至更久方能见功过利弊,,非一时可辨之事,更不可急于一时。

    她并不曾想,燕平胸中藏有如此多的经纶韬略,可见当年望月崖上,他所言的治国安邦之志,由来已久。然而甫一践祚登极,便将所有的抱负一股脑付诸实行……连她这样性情的人,都觉操之过急。

    难道他身边,竟无一人敢出言劝谏么?

    思及此处,慕容青总觉有些不对。或许此番重逢,她可尝试进言一二。

    乌兰珠撇了撇嘴,显然嫌这回答很是无趣,话锋一转:“说起来,晋王据闻‘突发恶疾’,病得还挺重,卧床不起,一应事务皆由晋王妃代为处置。”

    “这当口,启元帝倒敕封了他的小儿子为世子。”她意有所指轻笑道,“本来嘛,在我们部落,女人带来的孩子,只要认下了,养大了,一样是自己的血脉。”

    慕容青睨她一眼,没有接话。这“重病”里掺着多大的水分,大家心照不宣。

    自那夜石破天惊的一声“父亲”,晋王府的老狮子与幼狮之间,便注定只能留下一头。而林氏远比她看起来柔美无辜的外表要有手腕得多,晋王落得此番下场,还真是应了那句天理昭彰,报应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