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夕阳夕下,将吉原游廓的屋檐涂抹成一片暧昧的暖橘。千手柱间端坐在“玉菊屋”的座敷里,空气里浓郁的甜腻脂粉香,混合着清酒的微醺气息,熏得他脑仁发胀。

    “大人,再饮一杯嘛~”身侧身着华美振袖的年轻游女娇声劝酒,柱间僵硬地偏开头,动作幅度大得差点带翻面前的小桌:“不、不必了!在下…酒量浅薄!”他声音绷得死紧,天知道他有多想掀桌走人!为了躲避扉间的盘问他接了个潜入任务——追踪一个疑似与敌对贵族勾结的密使——偏偏就藏在这片花街里。他必须等,等目标出现,等烟花信号。

    “大人似乎心不在焉呢?”另一侧年长些的游女掩口轻笑,“可是心里惦念着哪家的姑娘?”

    柱间的耳根瞬间红透,他猛地灌下一大口酒掩饰窘迫,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头的烦躁。他只想快点结束这煎熬的任务,回到森林里那座安静的木屋。奥莉…她此刻在做什么?会不会又突然来了?要是她来了,自己却陷在这脂粉阵里…

    就在他思绪飘向林间小屋的刹那,柱间心念一动,结界被触发了,奥莉!她来了!就在此刻!

    柱间霍然起身,动作迅猛带起一阵风,身侧游女手中的酒杯“哐当”一声摔在榻榻米上,清亮的酒液四溅。

    “大人?!”游女们惊呼。

    他根本无暇理会。几乎在同一瞬间,窗外被一道白光撕裂——追踪目标约定的烟花信号终于蹿上天际!

    任务完成了!

    柱间眼中再无他物,只有那个在空间彼端等待的人影,他足下查克拉爆发,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在屋檐上疾驰,每一次纵跃都踩碎几片屋瓦,朝着森林的方向,不顾一切地狂奔!

    风声在耳边呼啸,刮得脸颊生疼。柱间的心跳快得如同密集的鼓点,她回来了!奥莉就在那里!

    当那座熟悉的二层木屋轮廓终于撞入视野时,柱间几乎是直接从最高的树梢上跃下。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腾的气血,伸手推开虚掩的木门——

    温暖干燥的木香扑面而来,混合着壁炉里柴火燃烧的淡淡烟火气。壁炉的火光跳跃着,将整个客厅染上一层温暖的颜色。而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身影,就站在壁炉旁,背对着门口,似乎刚洗过澡,她穿着他上次准备的淡绿色的浴衣,腰带系的歪歪扭扭,柔顺的黑发披散在肩头,发尾带着自然的卷曲,在火光下流淌着绸缎般的光泽。听到身后的动静,奥莉转过身来。

    “柱间?”奥莉湛蓝的眼睛被惊喜点亮,“你回来啦!这次好快!我还以为要等很久呢!”她脸上绽开笑容,快步向他走来。

    就在她靠近几步之后,那明媚的笑容忽然顿住了。

    小巧挺翘的鼻子微微皱了皱,像只嗅到奇怪气味的小动物。她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

    “咦?”奥莉歪了歪头,目光在柱间还带着醉酒后的红晕、因为赶路还有些狼狈的脸上逡巡,最终落在他沾染了尘土和枯叶的深色忍者服上,清脆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柱间,你身上…是什么味道?好香啊…但是,”她又用力嗅了嗅,眉头蹙得更紧,“有点怪怪的,好浓…还有点…甜腻?”

    柱间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一路狂奔,带着一身从玉菊屋沾染的、混合了香粉、发油和酒气的浓烈脂粉味,就这么直接冲到了奥莉面前!

    他高大的身躯瞬间化石,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耳根、脖颈、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充血,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他此刻窘迫得像个犯错的孩子。

    “我…我…”柱间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发紧,眼神慌乱地四处飘移,就是不敢看奥莉那双清澈见底的蓝眼睛,“刚、刚结束一个…潜入任务…地点…是在…呃…花街。”最后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重的羞耻和心虚。

    他飞快地抬眼偷瞄了一下奥莉的反应,她会怎么想?会生气吗?会嫌弃他去了那种地方?恐慌攫住了他,让他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高大的身影在火光映照下竟显出几分无措的脆弱。

    奥莉只是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扇动了一下,脸上依旧是那副带着点好奇的表情。她甚至微微歪了歪头,语气轻松自然得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哦~花街啊?任务需要嘛,理解理解!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往前又凑近了一点,带着点促狭的笑意,大大方方地拍了拍柱间紧绷的手臂:“安啦安啦!柱间,放轻松点!不就是喝个花酒嘛!看你紧张得,脸都快比番茄还红了!”

    柱间被她拍得浑身一激灵,脸上火烧火燎,但奥莉轻松的态度确实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点点,窘迫感丝毫未减,只能结结巴巴地辩解:“没、没做什么!真的!就…就喝了几杯酒…等信号…”他急于澄清,语速快得差点咬到舌头。

    “知道啦知道啦!”奥莉挥挥手,一副我懂的样子,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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