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清晨的阳光穿透林间,在崭新的木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奥莉在二楼卧室醒来,鼻尖萦绕着森林的清爽气息和……一丝焦糊味?她疑惑地起身,披上外衣下楼。

    厨房,柱间高大的身影显得有些手忙脚乱。灶台上,一小锅粥正“咕嘟咕嘟”冒着泡,旁边却有一小堆烤得黑黢黢的、难以辨认的块状物。

    “呃…早上好,奥莉!”柱间听到脚步声,有些尴尬地转过身,手里还捏着一块焦炭状的食物,“本想试试你说的那种…鸡蛋煎饼,好像…失败了。”他挠了挠头,脸上带着一丝窘迫。

    奥莉看着他像个做错事的大男孩,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柱间,战场上的忍者居然被一颗鸡蛋打败了?”她笑着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焦炭”,“还是我来吧,你的战场在外面,厨房暂时交给我。”

    轻松的氛围在小小的木屋里弥漫开来。简单的早餐后,两人坐在屋前新添的木制长凳上,享受着森林的宁静。柱间望着远处层叠的树影。

    “奥莉,”他主动开口,“昨晚你说的话,我反复想了很多。你说我们忍者只是贵族的刀,这感觉很不好受,却又…像是揭开了蒙在眼前的一层布。”

    奥莉点点头,她知道他需要消化:“理解这个过程会很难受,但看清真相是改变的第一步。”

    “你说得对,我们千手也好,宇智波也罢,在那些大名眼里,确实只是工具。任务完成,银货两讫。族人的生死,仇恨的延续,他们并不真正关心,只关心我们这把刀是否足够锋利,能替他们砍倒敌人,夺取利益。”他想起风之国战场上那些贵族使者冷漠的眼神,与阵亡族人亲属的悲痛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但是,”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奥莉,“如果…如果我们千手,我们所有的忍者,注定不该是他人手中的刀…那我们,究竟该成为什么?我们的力量,该归于何处?我们又该是怎样的存在?”

    奥莉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柱间,你们的力量,本身并无善恶。关键在于,它被置于哪种框架之下。你们现在的情况,就像…我们世界里的私营军事公司也可以叫做雇佣兵”

    “雇佣兵?”柱间对这个新名词充满疑惑。

    “是的。”奥莉清晰地解释道,“雇佣兵是一群拥有强大武装力量的人,他们不效忠任何国家和秩序,只效忠于金钱和雇佣他们的私人雇主和利益集团。他们游离于国家法律和监管之外,为出价最高者提供武力服务。他们可以是盾牌,也可以是刺向无辜者的利刃;可以是秩序的维护者,也可以是秩序最大的破坏者。因为没有制度归属和约束,他们的力量就成了最危险的商品,可以为了任何私利被买卖、被滥用。当制度无法监管他们,或者他们强大到可以无视制度时,他们造成的灾难往往比战争本身更可怕。”

    她停顿了一下,指向柱间,指向这片森林:“而你们忍者家族,柱间,你们就是这个世界上,力量更强大与生俱来的雇佣兵!你们游离于各国的统治秩序之外,只遵循家族的命令和任务的契约。你们的力量,也同样不属于国家势力和秩序。它只属于雇佣你们的雇主,或者你们家族本身的意志。这就是为什么你们会沦为纯粹的刃——因为没有归属的制度框架来定义你们的职责、约束你们的行为、保障你们作为人的权利和尊严!没有制度归属的力量,只能沦为人手中的刃,指向哪里,全凭握刀者的心意。”

    柱间的脸色变得凝重。他们确实是游离的、强大的、只为任务而存在的武力。这与她描述的雇佣兵何其相似!他们确实从未真正属于某个需要他们守护的秩序本身。

    “这…就是我们的宿命吗?”柱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甘的沙哑。

    “看看你们世界的历史,或者说,看看我们世界历史中与你们处境相似的人。”

    “服部半藏,”她提起这个名字,“我给你讲过战国历史里的一个著名的忍者,曾为德川家康立下汗马功劳,甚至一度获得信任和土地,看似成为了持刀者。”

    柱间眼中掠过一丝微光。

    “但这只是昙花一现的幻象!当德川家康坐稳天下,建立幕府后,忍者这把暗处的刀就变得碍眼甚至危险了。德川幕府迅速边缘化、削弱忍者势力,行动被严格监控。他们最终并未成为持刀者,而是被用完之后,失去了往日的价值,甚至成为被猜忌的对象。这就是工具的下场——用后即弃!”

    奥莉的语调有些沉重:“再看看其他的忍者势力伊贺和甲贺忍者的遭遇,更是血淋淋的教训。

    织田信长视独立的伊贺国为心腹大患,一个不受控制、可能被敌人利用的武装集团。他发动了清剿战争,命令是斩草除根!无论男女老幼,只要是伊贺忍者及其关联者,格杀勿论!整个伊贺几乎被从地图上抹去。为什么?仅仅因为他们作为一股独立的、游离的武装力量,失去了利用价值,或者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成了不安定因素,就被连根拔起!

    甲贺忍者虽较早投靠德川家康,在关键战役本能寺之变后护送家康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