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他不无幸灾乐祸地叹道,“这小子可算栽了!
我早说过他那副无法无天的样子早晚要倒大霉。
啧啧啧,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
柳敬常本就极其厌恶张骁那无法无天的跋扈性子,现在见魏武那副魂飞魄散的德行,顿时沉下脸,“魏武!慌什么!
不过是一桩绑架案,你这副样子像什么话?
成何体统!”
魏武被吼得一怔,反应过来后手忙脚乱的跟众人行了礼。
接着道:“哎呦柳大人!我的柳大人啊!
您又不是不知道,张刺史把张骁看得比自己眼珠子还要紧!
现在他被绑,张刺史已经调集了所有人马,全城搜捕呢……”
裴知微皱着眉头打断他:“等一下,你说的是他大张旗鼓的全城搜捕?”
魏武被她突如其来的问题给问愣了,讷讷地回道:“对啊,正全城搜捕呢。”
裴知微疑惑道:“他们就这么确定张骁是被绑了,不是自己闹脾气离家出走的?”
魏武:“我听刺史府的人说,一个时辰前,张刺史正准备出门寻张骁,就有人从府外扔进来一个木盒子。
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一颗宝石,还有一只断手!
张刺史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张骁的手跟随身物件,当场就下令全城搜捕了!”
“啧啧啧!”谢霁砸吧着牙花子,摸着下巴啧啧称奇。
“这下手够狠的啊!
也不知道是哪路英雄,这简直就是为民除害啊!”
他话音刚落,大堂外突然传来张叙仁已经变调了的怒吼:“谢霁!谢霁那小儿在哪!
给本官滚出来!”
众人一愣,不是正在全城搜捕绑匪吗?怎么突然跑这边来了?
裴知微猛地反应过来,不好!
昨天他们刚刚与张骁在玉壶春发生冲突。
现在张骁出事,张叙仁第一个怀疑的,必然是他们!
她无奈道:“张叙仁这是认定是我们做的了!”
谢霁脸上的笑意也收了收,却没半点慌张,反而慢悠悠地坐回椅子上,拿起桌上的茶杯,凑到鼻尖闻了闻,又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
鼻子里“哼”了一声,语气满是不屑:“那张骁的脑子也就是随了他了。空长着让人觉得他有而已。”
裴知微没工夫跟他拌嘴,转头看向柳敬常,递了个眼色。
柳敬常立马会意,对着旁边的衙役使了个手势,低声道:“快把王恒带回去,看好了,别让他跟任何人接触!
还跟以前那样捆上。”
衙役们赶紧架起还想再说什么的王恒,快步往后堂走。
萧云湛看着他们的背影,轻轻揉了揉太阳穴,他已经整整两天两夜没合眼了。
现下王恒的供词还没捋完,又来这么一出,这扬都就不能太平几天吗?
小声嘀咕道:“怎么偏偏选在这个时候……”
他都还没嘀咕完,张叙仁领着一群衙役率先冲了进来。
他满脸通红,眼睛里布满血丝,头发也乱糟糟的,哪里还有半分扬州刺史的体面。
一进门,他的目光就像淬了火似的,直直锁定在谢霁身上,径直着就冲了过去。
谁都没料到他会突然动手,等反应过来时,张叙仁已经伸手揪住了谢霁的衣襟,一把将他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谢霁小儿!”张叙仁的声音又尖又哑,带着哭腔,却更显狰狞。
“你竟敢对我儿子下此狠手!
他不过是跟你起了点争执,你就断他手腕!
老子今天定要让你碎尸万段,为我儿报仇!”
谢霁被揪得喘不过气,听到这话懵了一下,旋即一边挣扎一边喊:“你等会儿!……”
“我儿子在哪儿!你把我儿子藏在哪儿了!
你不说老子现在就剁了你!”张叙仁根本不给他说话的余地,揪着谢霁的衣襟使劲晃,晃得谢霁头晕眼花。
张叙仁此时已经呈现癫狂的状态,力气大的惊人。
谢霁连着挣扎了几下,竟然都没有挣开。
而且不停地喊着,嘴里的口水不遗余力地浇盖了他一脸。
谢霁本就不是好脾气的人,被这么折腾,火气也上来了,猛地抬手扣住张叙仁的手腕,借着他晃过来的力道,狠狠一掰。
只听“咔”的一声轻响,张叙仁吃痛,下意识松了手。
谢霁趁机抬腿,一脚踹在他肚子上,将他踹得连连后退,“扑通”一声坐在地上。
“你脑子是让狗吃了吗?小爷绑他做什么。”谢霁揉着被揪皱的衣襟,怒喝道。
张叙仁捂着肚子,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