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的衣角。
裴凛会意,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道:“李四的死虽然像畏罪自杀,但这里头还有疑点。
不过几位急于赴任,也不是不能理解。”
他话锋一转,看向官员们,“只是在走之前,还请各位留下详细的行踪记录,尤其是昨晚亥初到寅初之间的每个时辰都在做什么,有谁能作证,都得写清楚。
另外,各位的行李也需要简单检查一下,确认没有携带可疑物品。
这也是按规矩办事,还望各位体谅。”
官员们脸色微变,王承嗣刚想反驳,余光瞥见靠在门框上的萧云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裴大人说的是。按律,凶案未结前,所有相关人员都需配合检查。
各位若是清白,何惧这一时半刻?”萧云湛表示认同
这话堵得官员们没了话说,只能不情不愿地应下。
驿卒们随着官员们回房,逐一检查他们的行李。
裴知微则折回西院,从驿长手里拿过驿站的出入登记簿,坐在石桌边仔细翻看。
登记簿是牛皮封面的,里面的字迹密密麻麻,记录着每个人的出入时间和事由。
她从柳明远入住的申正开始看起,一行一行往下扫:
“申正,柳明远柳大人带家仆李四入住,登记西偏院北房。
申正二刻,徐州来的王县令、王参军、李主簿、赵县尉四位大人到,住西偏院正房跟厢房。
酉初,驿卒陈二出去买灯油,酉正回。李四出去买平胃散,戌正回……
裴知微攥紧了登记簿,猛地抬头,原来凶手一直都在,只是他们都忽略了那个最不该忽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