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检查了李四的指甲和袖口,摇了摇头:“口唇颜色正常,无中毒迹象,指甲缝里没有皮肉残留。
死因是匕首刺中心脏,一刀毙命,不用剖验。详细的情况,我稍后填好验尸格目给裴大人过目。”
裴知微走到尸体旁,目光落在匕首的刀柄上。
刀柄是木制的,上面沾着些深色的东西,不像血,倒像些细碎的颗粒。
她蹲下身,指尖轻轻蹭了蹭,颗粒蹭在指腹上沙沙的,凑到鼻尖闻了闻,没什么味道。
这是什么?是李四自己沾上去的?
她又仔细看了看李四的手,他手上的土灰与房间内的一至,但与刀柄上的不同。
她从锦包里掏出块白色的丝绸手帕,小心翼翼地把刀柄上的脏东西刮下来包好,塞进锦包。
心中的疑团也越来越大:
为什么刀柄上会有这种东西,是李四拿到这个刀之前,刀上就有了?
他又为何要跑到这里自杀?
还有那封遗书,字迹歪歪扭扭,用词却挺工整,与他早先说起最后见到柳明远时的用词完全不一样。
“好了,人找到了,是畏罪自杀!”
王承嗣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他扒开驿卒往里凑,看见地上的尸体,脸上没半分惧色,反倒松了口气似的。
“既然凶手已经死了,那我们总可以走了吧?再耽误下去,赴任的日子就过了!”
崔孝忠跟着走进来,他瞥了眼地上的尸体,嫌恶地撇开眼,转身又走了出去。
“裴大人,如今案情已明,李四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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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明远,畏罪自杀。我们这些人总不该再被拘着了吧?
我崔家世代清誉,可不能跟这种凶案扯上关系。”
王敬宗也凑过来,慢悠悠地说:“是啊裴大人。我们跟柳大人、李四都不熟,昨儿也就在船上见过几面。
如今凶手都死了,再查下去也没什么意义,反而耽误正事。
您要是不放心,我们可以留下文书,日后有需要,再传我们回来问话就是。”
赵彦站在最后面,脸色看着比先前还有苍白,却也跟着点头,
“是……是啊裴大人,我们真的没什么可隐瞒的,再不走,真的要误了圣上的差事了。”
官员们你一言我一语,都想着尽快离开。
裴知微越发觉得他们有古怪,且不说按照大梁律法,父亲裴凛身为大理寺少卿,遇到官员死于非命之时,本就有查清缘由、询问可疑人员的权利。
就说如今这里还站着个全大梁都知道的、最受圣上宠爱的瑞亲王萧云湛,他们不说好好巴结,反倒宁愿惹的萧云湛不痛快,也要急着走。
这太不符合常理,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他们肯定有问题。
驿长也在一旁附和,他擦了把额头的冷汗,对裴凛道:“裴大人,您看……这驿里连着死了两个人,底下的人都慌得很,要是再不安顿,怕是要出乱子。
不如就按几位大人说的,先让他们走?后续有需要,您再派人去传讯。”
裴凛没立刻答应。
裴知微悄悄拽了拽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