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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谈竟比挥剑杀人更耗费心神。
…………
他说,他与阿砚于国公府诗会相识,他同其他世家公子不同,不会嘲笑他爹卖官鬻爵,也不找他要钱。
他说,阿砚时长提起他在老家有一位兄长,兄长是世上最好的人,会给他捉蜻蜓,会教他练剑,只可惜入京之前患了重病,只能在老家静养。
他说,是白家三小姐看上的阿砚,可阿砚一个庶子是配不上她的,他总以此为由躲着人家。是白三小姐将人堵在了法善寺门口,当众吻了他,才让这门婚事订下来。
阿砚读书是顶好的,沈大人荫官的资格轮不到他,他便自己去考学。阿砚平日里不受家里人待见,笔墨纸砚都是旧东西,他硬塞给他钱买新的,他都不要。
沈墨从秦锦程那里听了好多话,他说的每一件事都是他作为兄长该知道的,可每一件事他都来不及听他说。这五年中没有他,沈砚过的很好,偏偏与他扯上了关系,才会在那么冷的雨夜死在他怀里。
这世上本就没有任何公平可言,若是老天有眼,他也好、阁主也好、甚至爹也好,他们才是该死的人……
沈墨就这样一晚上想着这些事,屋中小秦公子早已熟睡,可沈砚却不行。有人在侧他是无法安睡的,杀手的本能已被调教的深入骨髓,无论他如何想要逃避,他已经活成了让自己讨厌的样子。
他就这样睁眼直到打更人再次经过,到寅时了,沈墨从床上坐起。下床、穿鞋、带上剑,沈墨做着一系列动作没发出一点儿声音,推开门时顾青衣已经在门口等他了。
此时为人夜晚入睡最深时,他们本就不该与小秦公子同行,是时候同他分开了。
“走吧。”顾青衣压低了声音,只有沈墨听得见这两个字。
他点了点头,随她一起从廊上窗跳下。
他们还有其他休憩的据点,这一处他们已经让店家通知了京兆尹大人,天亮之前应该就有人来接小秦公子回家了。
“你该易容的。”顾青衣突然说,她此时倒是卸下了人皮面具,被秦锦程看到的这张脸不能再用了。
沈墨耸耸肩:“谁知道会遇上他。”他苦笑,爹在京中经营十年,从未带他入京,他只会将正室的孩子带在身边,原以为这里不会有人认得他的,本是怕麻烦才不易容,现在反倒是本末倒置了。
“我替你化。”她看了他一眼,也不需要做太大改动,毕竟在他们得手之前,秦锦程应该会被关在家宅中出不来了。
“嗯。”沈墨点了点头算做同意。
…………
“别动。”顾青衣轻声提醒沈墨,她捧着他的脸,用碳烟墨替他描眉。
沈墨不自觉往后缩:“青衣姐姐,这样有些痒呀。”她指尖冰冷,蹭过脸颊时触感却是柔软,明明她也是会拿剑的。
他知道为了不惹人注意,顾青衣每月都会用药洗掉那些被剑磨出的茧,柔软也就意味着每一次使剑都会磨人,都会疼,但她是根本不在乎这些的。
顾青衣看着两边对称了,便搁下眉笔,她从一瓷盒里挖出点淡褐色的膏体,在掌中揉匀后贴在了他的颧骨上。膏体被缓慢揉开,带着点淡淡的不知名的花香味,还挺好闻的,沈墨多吸了两下。
“这个遇热易变形,要小心些。”顾青衣待膏体在他脸上半凝后,又换了刷笔沾了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