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 20 章
们常用的浅色胭脂,在膏体边缘描画,将贴合的线掩住。

    她下手仔细,不知不觉便与沈墨离得近了,进到他能清晰地看见她低垂的眼睫,和她眼中映出的属于自己的轮廓,此时已经被她画的有些不熟悉了。顾青衣的呼吸平稳而轻浅,她专注的漠然,似乎只将他当一件需要描绘的器物。只是笔尖偶尔扫过沈墨敏感的眼角和耳侧时,她会下停顿几个呼吸,等他细微的颤抖过去再继续。

    “柳香凝怀了身孕,月底又即将出阁,这时候她应当是不会寻短见的。”顾青衣忽然开口,声音就在他耳边,伴随着笔刷扫过的沙沙声。

    又是任务……

    沈墨的喉咙动了动,他闭上眼睛:“是的,让她自杀……便是我能做到,也很麻烦……”他的声音有些哑,仿佛承认这一点也需要力气。

    她还有那么多想活下去,要活下去的理由,他们却在谈论着如何让她消失。

    顾青衣见粉涂抹的差不多了,她换了一支笔,比刚才那只稍细,用来最后调整他骨相的阴影:“秦锦程呢?”

    她的指尖此时正压在他的唇角,将那处的线条涂抹成更陌生的形状,而沈墨因为听到这个名字而抽气时,他的气息拂过她指尖。

    “青衣姐姐,不关他的事。”他没有睁开眼睛,他不想看她,也害怕被她看穿,他早就想到了那个可能性。

    爱而不得,年轻气盛,而他的父亲定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同一个花魁的死有任何牵连。那么动手的如果是他,就比任何人都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