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咳咳咳……这是……咳咳,怎么了?”
“我的儿!”施贵运粗声粗气的声音咋然响起。“你怎么过来了?我已经安排人去卸门槛了,咱们一会儿就回家。”
然后又变了声调,掐着嗓子哄道:“乖,咱们上马车去,等会儿直接能将车驶入你院子里。”
一直都听闻殿帅非常疼他儿子,真个儿看到实际情况,还是大出宋世诚等人的意料。
这娘们兮兮哄奶娃娃的感觉让幺幺忍不住“嗤”了一声。
“是你!”
随从天贵突然出声。
所有人都闻声看过来。
施贵运抬了抬眉毛,虽然没有发问,但是等个说法的表情非常明显。
天贵有些犹豫。
不知道应不应该继续说下去。
想看看公子的脸色行事,偏这时他又咳嗽不止。
天贵听着公子艰难的咳嗽声,从小相伴的亲厚让他也心痛不已。
于是把心一横。
指着宋幺伶说:“昨晚就是她,她把公子给气的,咳嗽都加重了。”
天贵发誓自己不是因为昨晚带公子私自行动被发现后,为了给等会儿的二十军棍惩罚找推脱的理由。
昨晚那个女娃离开后,公子确实是一直咳嗽的更加厉害。
天贵想,任是谁,被连番讽刺,也会心里难过的。
何况公子都已经很多年没被人这么明目张胆的讽刺。
所以他将心比心表示能理解公子的憋屈。
本想着再不能见到也就罢了,谁曾想,隔天就在门口闹事的人群中再遇。
真是哪哪儿都在添堵。
施贵运一听天贵的话,顿时黑了脸。
专门将宋幺伶瞪了又瞪。
敢情昨晚儿子几乎彻夜未眠咳嗽加剧的罪魁祸首就在眼前。
亏了他还想着得饶人处且饶人。
自己儿子这亏岂能白受了?
但是这些年他收拾过的人高矮胖瘦,官大官小。
清一色的全是男子。
对付女娃,那种多嘴多舌的,也就一个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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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就哼哼唧唧,哭哭啼啼找爹找娘去了。
现在这女娃娃,是怎么回事?
没看到自己在瞪她吗?
咋没反应?
等等,那个,居然翻了个白眼,那不屑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施贵运一口气堵在了嗓子眼。
不怪幺幺,这么一个人大面大的人,不仅小气,嘴碎,记仇,还告状,可以说是将她所有看不起的品质占了个全。
能得她一个好脸色才怪。
施重逸于咳嗽的间隙抬起头,终是看清楚了昨天夜里那个牙尖嘴利的小丫头。
一身淡紫色的干练衣裳,两个双平髻仅缀了一颗珍珠装饰,简单而清爽。
相貌嘛,或许在乡野里算得了上乘,但是在整个京都,也就中等的份属。
声音倒是很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