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重逸还记得那叮铃哐啷连珠炮般的冲劲儿。
有点像父亲曾带他入蜀地找苗医时吃过的当地一种调料——热辣辣的。
小丫头就脆生生的站在那里,被人指责出来,也不避,不怯。
但施重逸知道自己父亲的脾性,别看他现在不声不响,自己这里但凡有一点点的委屈,在他那里就已经是在无限制扩大。
更何况昨日确实因为自己的一时兴起,最大可能是在露天站的时间久了些,有点受凉,引发了持续的咳嗽。
自己是一整夜没睡好,天贵说,殿帅那间屋子的灯也就一整夜没熄。
小丫头不是个好相处的,但还算不上特别讨厌那种。
为避免父亲的误会,施重逸想解释一番,一时着急,咳嗽是压都压不住。
身形不免有些晃动。
被一直关注着自己的天贵和父亲及时扶住。
宋幺伶一看这纤弱的样子,动了动嘴唇,吐出无声的两个字:“弱鸡!”
施重逸看懂了,脸色煞白。
天贵也看懂了,涨红了脸。
施贵运没看懂。
但从二人的表情得出不是什么好话的结论。
脑子中理智的弦彻底崩了。
待施重逸站住后,迈着“咚咚”的步子凑近宋幺伶。
“你这丫头刚才说什么?嗯?”
对于施贵运的刻意施压,宋幺伶是完全不在意。
多少次身经百战以一己之力对抗过众多气势汹汹的家长,什么镰刀,棍棒,尺子,犁耙武器齐全。
现在就这一个人的威猛,完全不被她看在眼里。
宋幺伶眼珠提溜溜的转,毫不怯场。
施贵运第一次遇到和自己雷同的滚刀肉,有一瞬间的恍惚。
世人说夜路走多了,总能见着那啥啥啥的,自己死乞白赖的行为多了,是不是就是现世报来了?
再是气急败坏,也不能对一个小丫头片子下手吧?
施贵运暗暗握了握身侧的双拳,这是能下得去手的情形吗?
真的不管不顾了,自己怕是活着都再没脸见人了。
以后敌对方叫阵时,闹腾开来,给自己封上一个“拳打小女娃”的称号,这仗也不用打了,臊都能将自己和手下的兵给臊死。
可是谁又能告诉他,遇见这么个女痞子,该这么办?
吓,吓过,震慑,不起作用。
看那灵活的神情,估计自己骂也是骂不赢的。
施贵运的憋屈还在酝酿,一旁同样见不得乖孙有丝毫委屈受的宋老太呆不住了。
一个健步插入他和幺幺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