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绝无仅有
    上杉愔倚靠在楼梯口的玄关处,懒惰的打了个哈欠,春困对于她来说还是难以克服。

    她一身棉白的睡裙洋溢着太阳光的味道,坠下的轻柔发丝微微弯曲。

    清水沢情不自禁多看了两眼。

    今天是只毛绒绒的德文猫咪。

    “一起来就听到你们闹哄哄的。”上杉愔在餐桌上瞥见三杯茶碗。

    “嗯?上杉憟还带了人,当真一丝不苟的审问你来了?”她说着,随手拿起一块茶点,细嚼慢咽来。

    清水沢为她倒了一杯牛乳茶,懂事的下仆举着托盘端来一份奶油蘑菇粥,香味浓郁而扑鼻,上杉愔接过清水沢递来的汤匙,一勺接一勺的送入嘴里。

    清水沢端坐在餐桌对面,“阿憟没有恶意,不亏我及时准备。”

    她扬了扬手中忙活一晚的遗书,目光如炬的投向上杉愔,像是在邀功的小孩。

    上杉憟举办宴席的目的清水沢清楚的很,一切尽在不言中。

    与其主动坦白自己顺走了上杉愔的骨灰盒,倒不如放点眼线留意上杉憟的去向。

    这样对方找上门的时候还有时间准备冠冕堂皇的理由。

    “臧厄虽误打误撞被牵扯进来,不仅打消了阿憟的念头,恰好推动了计划进程。”清水沢托着下巴说道。

    她今天戴了一双黑色蕾丝手套,同色系半正式的泡泡袖华服刚好盖过膝盖骨。

    “这小子…你现在去哪?”上衫愔问。

    清水沢束起一株低丸子,头戴一顶黑天鹅绒夏普伦帽,边整理边说道:“回一躺母校,优秀毕业生代表演讲。”

    她隐瞒了此次前去可能会遇到的危险人物。清水沢扭头看向上衫愔,“要一起?”

    你在的话我会心安很多,就像以前一样。

    “额?你觉得我现在适合见谁呢。”一个死了一百多年的人,突然活生生出现在面前,是个人都会被吓死。

    ……

    沧溟人敬仰月神福柏,而见证着几千万年辉煌交错的栢荆魔法学院,不仅是人类扭转命运的织机,更以主修在昭暝祸事里诞生的“虹霓祝福”作为基本学术为探究,吸引不少世界各地的学者前来进修,再加之沧溟海湾热情开放的文化色彩,遍地都是黄金的富饶之地,留下了不少举世闻名异族学士。

    四月的春风拂面暖融融,带着海汽独有的潮热,屋檐下的燕雏低声细语,垂落的枝蔓为它们遮风挡雨。

    身着墨蓝色学院制服的一年级新生们乌泱泱挤着进入报告厅会场。

    由荆棘和花月组成的银色学院校徽光芒四溢,数对明俊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清水沢老练的调整话筒姿势,舞台灯光在她的银发跃动,掀起光晕。一段问候和自我介绍后,演讲步入正题。

    “…时光如白驹过隙,在栢荆魔法学院的四年里,我经历了从对入门魔法浅尝辄止到精读古魔语入木三分。

    “人类之躯不比异族天资厚沃,而在学院积攒的阅历见识实现了我的人生价值,近段时间由我收集撰写的《初代古魔语实践论》将出版于校内报刊,并成为我回报栢荆的最好证明…

    “我认为研习古魔语不是古板的符号,而是人类对未知事物的敬畏与好奇…

    “最后,我想说,人生如诗赋,毕业是序章;未来如乐鸣,我们共同奏绎新篇章。”演讲人话音刚落,场内响起轰然巨浪般的掌声。

    “天啊,光是看见这张脸我就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才华横溢,有颜有钱,毕业这么多年还能受邀做演讲,这学姐真不一般。”

    “可她为什么头发是白色的啊?”

    “废话吗你,肯定是因为学姐熬夜研学古魔语呀。”

    台上清水沢捏着皱皱巴巴的演讲稿走下台阶,吵嚷的闲杂碎语影响不了她。

    她像是受到圣洁之光眷顾,举手投足间散发着高雅灵动的不凡气质。

    台下的新生学子们纷纷被这位白发魔女的光彩夺目迷的挪不开眼,一脸崇拜的望着清水沢渐渐走远的背影,依旧悄声的议论。

    优秀毕业生代表清水沢刚推开年代久远,半扇贴着维修告示的展厅大门,就见到了栢荆校长身边的秘书长。

    “是清水小姐吧?卡珑校长有事见你,”秘书推了推银色半框眼镜,看不出情绪。

    清水沢点了点头,示意他带路前行。

    在舞台上站了将近两个钟,腿脚酸痛不已,但清水沢知道,邀请她参加优秀毕业生演讲只是一个幌子。

    现在去见卡珑才是重头戏的刚刚开始。

    穿过开满红白山茶花长廊,窸窣的光斑洒在清水沢的身上。

    走在前头的秘书长率先打破平静:“清水小姐毕业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吧,卡珑校长一直很惦记你呢。”

    清水沢眼睛微眯,面色如常道:“是,快两百年了。”她背在身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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