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珑校长近段时间怎么样?”清水沢少见的寒暄起来,脚步迈的沉稳而轻盈。一眨眼,身影无形回梭消失不见。
秘书长挺着直直的胸膛,丝毫没有发觉身后空无一人,自顾自说道:“好极了,自从学校展开……”
他话被打断,簌簌风声如鹤唳,三千捻红瓣浮翩,直直逼进秘书长的喉脖,状如长剑。
那人闪现眼底,苍鹰般犀利的目光炯炯,藏不住的戾气霎时令人惊的心脏漏拍一秒。
两头黏着稠状黑糊污水的诡物扒地而起,厚重的嘶吼声振聋发聩。
形如长着一对犄角的异族人,漆黑的脸上只有一只竖着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你。
“你,不是秘书长。”清水沢的声音冷若冰霜。
每走前一步,‘秘书长’身后的诡物也拖着一滩黑垢靠近,夹击在中间‘秘书长’不作声色。
清水沢步步紧逼,攥在手心晶莹黑丝不失黯淡,她能感受到眼前之人,周身血光围绕,是危险物。
“通往校长办公室的路根本不是走这,把我引到阳光阴蔽的花廊也只是想要隐藏自身没有影子的事实吧?”
她顿了顿,“卡珑真正的秘书长在我毕业前就已经死了,自那以后并无新人顶替。”
清水沢低头看了手掌眼溢出的黑魔法能量,漫不经心说:“你敢大摇大摆的在学院随意走动,背后之人定不是善类。”
那假人低着头颅并无言语,身体散发黑烟寥寥。
看来不远处的幕后之人目的败露,极阴之地的秘法“三池火”显现无疑。
此法险恶难以制置,被操控的活死人能力蛮悍,受命操控者,稍有不慎就会爆体而亡。
而面前这只易容后的活死人被操控者捏住计时器即将提前爆亡。
来不及多想,清水沢手指交缠猛的一扯,浓稠的黑液自他脚边束缚至腰肢,两只诡物又幻化蝴蝶茧子紧簇包裹活死人,不留一条缝隙。
轰鸣声击破黑茧,活死人闷声炸起。
黑茧塌陷一片重新游回清水沢脚边,只留下灰色粉末滩涂在地。清水沢手起刀落,拈了一撮粉末,扬起风流逝。
生命如此脆弱。
背后传来一阵嗒嗒作响的脚步声,清水沢皱了皱了眉头,熟悉的黑魔法气息浓馥散发着。
比山茶花更娇贵的鸢尾花绽放于日出,滴着露珠,妩媚多姿,典雅动人。
“好久不见啊,沢子小姐。”
花廊里走来一位身穿紫黛月白暗纹修身礼裙的成熟女人,吊梢眼柳叶眉,身样婀娜丰腴,像在古堡花田里温养美人,“许多年不见,你的魔力依旧这般强悍呢。”
清水沢看清不远处的人影,嘴舌干燥,有些焦躁不安,一开口就不小心把没过脑的话说出口:“你怎么还没死?”
原以为眼前的女人会气急败坏破口大骂,却没想到她只是轻轻一笑,从袖口摸出一把紫黑的蕾丝折扇,犹抱琵琶半遮面。
佯装生气的娇啧:“快两百岁的人了,见到长辈也不问好,大呼小叫的做什么?
“见到姐姐我太激动了不成?没过脑就把话吐出来可不是好习惯哦。”女人峨眉弯弯,扇子下掩盖不住的笑容灿烂满面。
被戳中心事的清水沢闪过一丝悔意,毕竟认识卡珑以来就没有在拌嘴这方面赢过她。
“卡珑,极阴之地不好受吧,怎么没把你这张嘴冻干?”清水沢的嘴炮实力也不容小觑。
听到这个地名,卡珑脸上闪过一丝恐惧,收起折扇,变回花一般甜蜜的笑容。“…红树沼泽的事情是真的吗?”
她不愿提起过往,快速转移话题道:“上杉憟不是最宝贝他那个妹妹了,怎么骨灰盒不见了也不继续查下去?”
“哦?有这回事吗。”清水沢见卡珑到模样心里暗自得意,看来还是自己的嘴仗功夫略胜一筹。
她拍了拍方才打架的袖口,懒懒的说:“也许是…遇到什么可怕的事了呢。”
“血魔族王室自以内政混乱出名,整日焦头烂额的,的确有可能…你不是上杉愔钦定的首席血影吗,你不查查?”卡珑认真思索起来。
清水沢表面仍旧云淡风轻,耸了耸肩膀,对这个问题避而不答。
下午的阳光还是刺眼的,照得清水沢到灰白瞳孔无力涣散,“你还有事么,我要走了。”
卡珑抱胸支起手臂,浅紫色的眼眸似有鸢尾花含苞待放,呵呵笑道:“有…但不是现在。”
“唔,看出来了…对了,你的喷鸢尾花的香水,大老远就呛人。”
清水沢歪头纳闷,见她并无言语,一个转身消失在洒满金色的红白相间的山茶花花廊。
只剩下的深紫色衣摆在暗处飘荡,带走整座花廊的芬芳。卡珑又展开那把折扇,轻抚着金丝鸢尾花刺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