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的人都收到了郎宁的短信,而且一模一样——
【“哥哥接我回去了(*≧▽≦)~”】
同在门诊药房的于青纳闷道:“郎医生这是在……炫耀他哥哥来接他了吗?”
窦飞平日里总是爱刷一些稀奇古怪的视频,喝了酒更是脑洞大开,此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白,犹犹豫豫地说:“……我记得前段时间,宁哥他请假不是因为他哥死了吗……”
他这话一出口,包厢都静寂了一瞬间,随即实习小姑娘反驳:“也不一定是亲哥吧,表哥也有可能啊……”
他们几人一合计,还是决定给郎宁打个电话问一下平安到家没。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里面率先传出来的是“滋啦滋啦”电流声响,随后是郎宁的声音,他似乎还在外面,隐隐约约有风声,声音也轻。
“宁哥,你怎么先走了?这会儿到家了吗?”
电话那头沉寂了一会儿,郎宁回答的比平日里慢上半拍,更加言简意赅:“到了。”
窦飞酒精上脑,一时不太灵光,竟真问出了自己内心的疑惑:“……还挺快的。不过宁哥来接你的是你的亲哥吗?……”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于青重重肘击,窦飞“嗷”地一声叫了出来,方才意识到自己刚刚问了什么蠢问题,他语气生硬地又开始关心郎宁到家没。
奇怪的是电话那头的“滋啦滋啦”电流杂音越来越响,快到了刺耳的地步,郎宁久久没有回答,当窦飞连续喊了几声,他才答应,然后没头没脑地说了句“不是”,随即又称有事飞快地把电话给挂了。
窦飞听着手机那头结尾时传出来的“刺啦”声音,不由怀疑起来了——好像是布帛裂开的声音?!
与此同时,另一端,郎宁的确到家了。
他此刻躺在自家那张床上,整个人被埋进了被窝里,身下的床铺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周珉觉”居高临下地制住了他。
这个东西已经完全套上了周珉觉的皮囊,而且皮肤更加白皙细腻,完美无瑕,只是眼睛黑漆漆的,让人瘆得慌。
它此刻埋在郎宁身上,以嗅闻的姿态抱住了他,当窦飞的电话打来时,这东西轻轻地笑了,然后接通了放在郎宁的枕头旁边,歪着头盯着朗宁。
画面十分诡异。
然而当郎宁开始说话,它又开始上下其手,磨牙似地咬着郎宁细长的脖颈。
微微有些刺痛,郎宁失神地盯着头顶炽白的灯光,连窦飞在问些什么都没听见。
他的四肢被那东西周遭伸出的黑雾牢牢地固定在了床上,只能任人宰割。
陡然身上的东西停止了亲吻的动作,居高临下地从正上方看着他,那张周珉觉的脸占满了郎宁的整个视线。
它又伸出了一条黑雾,把手机放在了郎宁耳边,示意让他回答。
郎宁涣散的瞳孔逐渐聚焦,脑子里开始回想窦飞刚刚嘀咕了些什么。
他问了路上有没有查交通的,问了郎宁小区有没有局部下雨……
一些有的没的,再前面问了什么?
噢,郎宁想起来了,他问来接他的是不是“亲哥”。
那东西凝视着郎宁,没有说话,似乎就是想让他回答这个问题。
郎宁搞不明白这鬼的想法,周珉觉生前就是一个脾气古怪不好惹的人,死后现在是愈发严重了。
他回了“不是”,然后就说要挂电话。
这鬼出奇地配合,却又故意让他难堪。
它轻轻松松就撕烂了他的衬衫,原本一丝不苟的扣子被崩掉了,滚落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也不知电话那头有没有听到。
郎宁闭上眼,被这不知廉耻的东西气得脸色发白,偏偏这鬼还开口了。
它说话不再结巴,只是偶尔停顿,像是在思索。
“周珉觉”摸着身下人的脸庞,神情满足,语气愉悦:“我们确实不是兄弟,妈和周迟还没有结婚呢。”
郎宁被它触摸的地方都变得很冰凉,阴寒的感觉缠了上来,有些恍惚,才意识到这东西嘴里的“妈”居然是叫的方晴。
不知道若是方晴知道了会是怎么难以置信的表情。毕竟之前周珉觉活着的时候可没这么叫过。
郎宁张开嘴想骂他,才吐出一个字就被“周珉觉”用手堵了回去。
它得寸进尺地把手指伸进了郎宁的嘴里,压着他的舌头,故意轻贱似地搅弄出水声。
身下人又开始剧烈地挣扎了起来,眼睛里全是恨意、厌恶,嘴里发出呜呜声响,就连牙齿也不安分,但很快又被严严实实地制住了。
等到“周珉觉”作弄够了,它才依依不舍地伸出手,又亲了亲郎宁冰冷失去血色的嘴唇,问道:“你要不要喝点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