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骤然轻了,郎宁用力地挣扎了起来,恨恨道:“你他妈就是个畜牲。”
此时他衣襟大敞着,破碎的布条挡不住下面骇人的红痕,整个人因为莫大的屈辱而在微微的颤抖着。
起身离开的“周珉觉”又俯身靠近,肆无忌惮地掐住他的喉咙,稍稍用力,手下人便会因为喘不上气而痛苦,雪白的脸庞因此有了血色。
那东西轻轻地笑着,陡然松开手,拍了拍郎宁秀丽的脸庞,点头道:“你说得对,我确实不是人。”
它低头凝视着郎宁,看到面色苍白的年轻人因为怒火中烧脸颊上反倒染上两丝绯红,内心反倒平静了下来。
“周珉觉”不知从何处取出来了一瓶红酒,里面酒液粘稠,挂在瓶身上,看上去是诡异的暗红色。
郎宁能闻见里面浓厚的腥臭气,他别过头,却被“周珉觉”生生掰了过来。
它眼眸已经近乎全黑,伏在青年上方,动作不太温柔地向后扯住了郎宁的头发,使他微微仰着头。
然后把成分不明的“红酒”灌了进去。
郎宁根本来不及反抗,冰凉腥臭的液体充斥着他的口腔,暗红色的液体顺着嘴角流到白皙的脖颈后面,颇为刺眼。
床上一片狼藉。
他剧烈地咳嗽着,整个人尤为地狼狈。
但“周珉觉”像是看见了什么趣事一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郎宁听见它愉悦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我早就想这么做了,你不是很喜欢和你的朋友出去喝酒吗?我都看见了,你都不知道你喝完酒的迷茫无辜的样子,”它歪着头,停顿了片刻,如同在回味,“有多么的诱人。”
然后又补上了一句声音晦涩的“弟弟”。
在郎宁恨意和恐惧交织的眼神中,它慢慢低下头,整个身体柔若无骨,以扭曲的姿势埋在了郎宁肩颈处——冰冷粘腻,蛇一样的触感。
和得知一直被暗中窥伺着的感觉一样,郎宁仿佛被什么东西缠住了,快要呼吸不上来了。
“你死后就一直在盯着我?”
他发问,声音颤抖但是笃定。
但是那东西又嘻嘻地笑了,俊朗的脸上笼罩着一股阴柔的气息,郎宁和它近距离接触着,能感受到它的皮下有东西在蠕动。
它说:“我说过我做鬼也要来找你,阿宁,你没有收到我的消息吗?”
它还说:“不止是死后,阿宁,我生前也找了人看着你哦。”
周珉觉絮絮叨叨的,话很密,说知道郎宁大学时最多一天接了三份家教,还说大学时期那么多异性甚至是同性都在追求郎宁。
它的语气莫名有些遗憾:“阿宁,你真的好受欢迎!我也想要……”
“疯子,你简直就是疯子,”郎宁浑身震颤,喃喃道。
他离开周家多年,平时只跟方晴联系,没想到一言一行都被周珉觉监视着。
周珉觉附和道:“是的,阿宁,谁让你高考之后就不回家了呢。”
语气理所当然带着责备,仿佛根本记不得他想要杀死郎宁的斑斑劣迹。
周珉觉还记得那年他突然想起了郎宁已经高考完了,但当他回家后却得知郎宁出去了。
他等了很久,房子里很吵,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尖利刺耳的小孩嘲笑哭闹声,让他都快应付不过来了。
但是他还是枯坐了很久,直到路上顺手买回来的一束很漂亮的花开始有了枯萎的迹象。
周珉觉的脑袋也快炸了,所以他去问了方晴。
那个女人冷漠地看着他,和郎宁一样漂亮的眼睛中充斥着怨恨、恶毒,不得体地吼他,让他离郎宁远点,不要再伤害郎宁了。
周珉觉不知道她在说什么,看着女人歇斯底里的样子,莫名想起来多年前的另一个女人。
但是好奇怪,他居然忘了那个女人的长相了。
周珉觉丢掉了那束花,他会过得很好。
大学一帆风顺,毕业后就直接进入了周氏集团,从分公司下面做起,谈下了好几个大项目,手段雷厉风行,决策果断准确。周迟对他很满意,他成了人人尊敬的小周总。
直到某一天酒席后,他很难受,又收到了别人发给他的一张照片,照片里年轻男子站在树荫下,笑盈盈地侧身看着旁边的女生。
周珉觉盯着他,突然就很恨,不知从何而来的恨意叫嚣着一点点吞噬了他的心脏,让他抓心抓肺的难受。
因此他去了李由的坟墓,上面已经开始在长草了,墓碑上照片里的女人熟悉又陌生。
这个世界对他来说突然变得很陌生,周珉觉决定去找照片里的那个男子。
车祸爆炸时,炙热的火舌卷上了周珉觉的发尾,五脏六腑在刚刚剧烈的冲击中仿佛都碎了,他还是很恨。
不知从何而来的恨意支撑着他从黑漆漆的泥土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