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嘻嘻回家
    他很喜欢这个乖巧的郎宁,所以怎么会让他去死呢?更不会将不会游泳的他推进泳池!

    周珉觉脸上浮现出一丝迷茫,郎宁来小区门口接他了,然后呢?

    脑袋里掠过些许零散片段,熟悉又陌生。

    ……周珉觉仿佛局外人一般,眼睁睁看着自己把郎宁推进泳池,还一遍又一遍地把他按进水中。

    他嬉笑着看着郎宁在水中扑腾,渐渐沉下去,又被自己捞上来。充满恶意的折磨让周珉觉都不敢信那是自己做出来的。

    他疯狂地拍着自己的头颅,脑袋一侧瞬间凹陷下去一大块,黄褐色的液体缓缓流出。

    为什么?!

    为什么?!

    怎么会这样……?!!

    ……

    周珉觉跪坐在地上,不得其解——明明上一刻他俩还好好的,怎么到了这个地步呢?

    郎宁被他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床上,铅灰色的被子裹着他,只露出苍白的面孔。

    他双眼紧闭,呼吸声接近于无,脖子上还残留着青紫色掐过的痕迹。

    痛苦只在他眼中出现了一下,随即周珉觉看向郎宁,瞳孔已经变得全黑,像是失去光芒的黑曜石,诡异森寒,轻轻歪头,然后伸出手抵在他的脖子上。

    隔着一层温软的皮肤,他触摸到了轻微但仍在跳动的脉搏,一时没忍住,用力按了一下,直到手下昏迷过去的人呼吸声急促,面部充血,快要死过去了他才不紧不慢地松手。

    真是令人喜悦又令人遗憾啊!

    方才还痛苦悔恨,将自己拍成“脑残”的周珉觉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人事不省的郎宁,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更准确来说,他好像变成了两个人。

    一半嬉笑着,饶有兴味地打量着这个算不上大的房间,低声慢慢道:“……这么多年,可让我好找……”

    他的语调沙哑,拖得很长,像是老旧破损的录音带尘封许久后发出的声音,带着一股发霉落灰的味道。

    另一半则在破碎的皮囊下得以窥见。

    本就皲裂的脸皮更加碎裂,裂纹爬满了那张灰白发青的脸,下面有东西在蠕动,五官不正常地抽搐着,时不时露出阴沉无助、还有愤怒的表情。

    周珉觉不自然地歪着头,更像是脖子上的皮肉将掉不掉地挂着一颗头,发出“嗬嗬”漏气的声音,异常兴奋:“你是不是也好久没见过你的阿宁了?”

    ***

    郎宁早上醒来的时候,胸口上方连带着脖子都是麻木的,他往下拽了拽快要堆到脸上、捂得严实的被子,嗓子干得快要冒火了,就连简单的吞咽也像是在咽刀子一样难受。

    他猛地起身,漆黑鬓角被冷汗浸湿,瞳孔折射出后知后觉的恐惧——

    周珉觉昨晚来过了!

    郎宁环顾四周,卧室里的布置和以前一模一样,就连昨晚周珉觉拿过的那本书也好好地摆放在书架上,静悄悄的仿佛昨晚只是郎宁喝醉酒做的一个荒诞的梦。

    就连厨房的水声都停止了。

    郎宁放下手,神色冷淡,他的手上面没有昨晚梦里的淋漓鲜血。

    除了嗓子火烧火燎的疼痛以外,基本上没有任何不寻常的地方。这嗓子疼还有可能是昨晚的辣椒就酒造成的。

    郎宁稍稍放松下来,掀开薄被,略微迟钝了一下——他不记得自己有换过睡衣,换得还是套压箱底的粉蓝色睡衣。

    这睡衣还是前两年凑单送的,郎宁不喜欢太亮的颜色,一直把这件睡衣拿来垫柜底。

    他蹙着眉,神情冷漠,和身上粉蓝色的睡衣显得格格不入。

    喝酒当真误事。

    这是郎宁唯一的念头。

    但是当他趿拉着拖鞋来到卫生间,看到镜子里自己锁骨上青灰色的手印时,郎宁浑身如坠冰窟。

    他反手将自己的手掌印上去,手指却比上面的手指印细一些。郎宁愣了一下,还是不敢相信,他翻遍了整个屋子,连落满灰的另一个卧室也被找了一遍。

    没有留下丝毫与周珉觉相关的东西,只有他脖子上那个巴掌印。

    一旁的手机闹铃适时响了起来——他该收拾上班了。

    郎宁平静地换了件平日穿的衬衣,将最上面的扣子一丝不苟地系上,严严实实地遮住了那个巴掌印。

    医院里仍然很繁忙,但下班之后身心俱疲的郎宁还是少见地忍不住多想。

    如果开门后屋里遍地血腥他该怎么办?报警有用吗?要不要找个大师?上次火车站遇见的那个年轻大师会有用吗?

    他下意识地转了转手上艳丽的珠串,心中得到了莫大的慰藉。

    这个珠串是上次方晴给的,千叮咛万嘱咐不能摘下来,郎宁觉得无所谓也就留下来了。只是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上面的珠子似乎越来越温润有光泽,血红色愈发的深。

    郎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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