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嘻嘻回家
握在门把手上,“咔哒”一声打开了门。光线透过百叶窗静静地照射在屋里的家具上,一切还是他上班前的样子。

    郎宁挨着检查每一间屋子,除了厨房的水龙头又开始不紧不慢地滴水,没有其他异常。

    一连好几天都是这样。

    他每天按时下班回来检查房间,一切风平浪静。仿佛那晚的离奇事件只是他喝醉后荒诞不经的一个梦。

    所以今天药房的几个人提出要聚餐时,郎宁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他们去的一家有名的牛肉火锅店,一行人吃吃喝喝,吐槽一下各自遇见的奇葩事以及绕不过去的不讲理的医院领导,气氛上来了,很难不推杯换盏。

    但郎宁都拒绝了,没有碰任何酒水饮料。周围八卦交流进行得热火朝天,郎宁莫名其妙有了点困意。

    他起身独自去了卫生间。这家店里生意很好,人来人往,嬉笑怒骂声不绝于耳。

    然而洗手台修得偏远,七绕八绕的,周围都安静了下来,鼎沸喧闹的声音刹那间都远离了。

    冰凉的水洒在脸上,他终于清醒了一点,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青年面孔苍白,发尾眉梢都沾上水珠,看上去萎靡不振。

    郎宁眼看着有水滴从他面前滑落,掉在黑色大理石的台面上,却不是透明的,而是暗红色。

    锃亮的洗手台面上反射出了另外一个“人”的脸。

    郎宁迅速抬头,对上了那人冰冷的视线。他面孔泛青,神色僵硬,立在不知何时破了一个洞的屋顶上,居高临下、死死地盯着郎宁。

    郎宁手脚像是被冻住了一般,不敢动弹,又是周珉觉——

    那晚不是做梦!

    周珉觉穿着大概是他临死前的衣服,西装革履,还打了领结,看上去很体面。只是车祸过后,原本规整的衣服变得皱巴巴,还撕裂开了,上面裹满了泥巴与血迹,令人毛骨悚然。

    郎宁捏着洗手台边缘,白皙的手上青筋暴突——清醒地见鬼与醉酒时还是不同。

    他看见周珉觉青白色的脸上不带一丝感情,咧开嘴,一字一句,和醉酒那天晚上说过的话重合:“……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回家……”

    郎宁抿了抿嘴,余光撇见了洗手台上的洗手液,手比脑子快就把洗手液砸了过去,反身向外逃。

    身后传来那怪物的浑浊的呼吸声,近的仿佛就在耳畔,原本不长的走廊此刻却仿佛没有尽头,头顶炽白的灯光还一闪一闪的,黑暗中仿佛许多个怪物在蠢蠢欲动。

    郎宁一边向前疾速逃命,一边抬头观察着走廊里的监控,然而黑色的摄像头吱吱作响,亮起红光开始转动,最后竟都直直地对准了他。

    终于走廊尽头出现了,但是还是很安静,仿佛一瞬间所有的客人都消失了,郎宁急促的喘息声在这里居然有了回声。

    他也顾不上那么多,脑子里唯一的想法就是逃出去,所以奋力向尽头冲过去。

    然而那里却立着个高大的黑影,郎宁紧急地停下了脚步,是周珉觉。

    它不知什么时候追上来了,此刻轻歪着头,很好奇地盯着郎宁,眼眸中带着势在必得的兴奋。

    即使郎宁看见的第一时刻就已经停了下来,但惯性使他和这只鬼的距离很近,他仿佛能闻见它身上难闻粘稠的腥气。

    那是血肉和着泥土堆砌发酵后的味道,变质腐坏,久久不能散去。

    郎宁捂住了自己的口鼻,恐惧让他第一时间作出了向反方向逃过去的决定。

    后面是一面镜子,里面的“周珉觉”咧嘴笑着,露出了雪亮尖锐的牙齿,泛着森寒之意,做出口型:你怎么不回家……

    郎宁僵硬在原地,任由前面的“周珉觉”晃过来,伸手抱住了他。

    头顶的灯光不再闪烁,反而更加明亮刺眼。

    郎宁清晰地闻见了周珉觉尸体的腐烂味道,也看见了他身上紫红色、斑驳的尸斑,清醒地知道目前抱着自己的是一个死人。

    偏偏死人还不安分。

    “周珉觉”双手如钳,死死地勒住眼前人清瘦的腰,完全不顾郎宁快要呼吸不上来的痛苦。

    它恨不能融入到这具温软的身体中去。

    “周珉觉”比郎宁高大一点,但它偏执地搂住郎宁的腰,微微弯曲着身体,姿势怪异地把头靠在了郎宁的脖颈处。

    底下人肾上腺素飙升,连带着脉搏跳动加剧,鲜活温软的身体对于它来说无异于饥肠辘辘的野狗前吊着的一块肉。

    所以它顺理成章地咬了上去,森白的牙齿咬在突出的锁骨上,温凉的血液十分甘甜,“周珉觉”贪婪地吮吸着,又不满足地舔舐了一会儿,才直起身子,仍然是搂着面容惨白的青年。

    它伸出皲裂的手,上面皮肤粗糙,布满了细小的裂纹,摸上了那张魂牵梦萦的脸,手下皮肤苍白细腻。

    青年很害怕,但没有晕过去,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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