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军府的车停在酒店门口,沈易城一身挺括的戎装,骆静婉挽着他的手臂,身着华美的旗袍,珠光宝气,两人一同出现在众人面前,瞬间成为全场焦点。
镁光灯闪烁,恭维与艳羡之声不绝于耳。
沈易城面无表情,应对得体,却始终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骆静婉努力扮演着幸福未婚妻的角色,言笑晏晏,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挽着的手臂有多么僵硬,身边的男人心思又飘忽到了何处。
他甚至在整个晚宴过程中,没有主动与她说过一句工作之外的话。
只有在有人上前敬酒恭贺时,他才会象征性地与她举杯,眼神交汇的瞬间,也找不到丝毫温度。
骆静婉的心,在周遭的热闹与身边人的冰冷对比中,一点点下沉。
晚宴结束,回督军府的车内。
气氛沉闷。
骆静婉犹豫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轻声开口:“少督军…可是累了?还是…静婉今日有何处做得不妥?”
沈易城从窗外收回目光,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没有。你做得很好。”
很好。仅仅是“很好”,像评价一个表现合格的下属。
他随即又补充了一句,更像是一种宣告:“以后这类场合,若非必要,我不会过多参与。府外之事,你自行斟酌即可。”
这话彻底断绝了骆静婉对未来夫妻并肩、共同经营社交的幻想。
她脸色白了白,指甲深深掐入手心,才维持住声音的平稳:“…是,静婉知道了。”
她终于清晰地认识到,这场婚姻,于他而言,或许真的只是一项需要完成的任务。
她得到的,只会是一个“沈夫人”的头衔和一个冰冷的、程序化的丈夫。
当夜,沈易城回到书房,脑中挥之不去的,不是晚宴的喧嚣,也不是骆静婉失望的眼神,而是白日里,顾清平平日处理事务时,那低垂的、无比专注的侧脸。
他烦躁地扯开领带。
他试图用正常的婚约、用公众的见证来麻痹自己,试图走入一条“正确”的轨道。
却发现,越是如此,那个安静疏离的身影,就越是清晰地刻在他脑海里,带着一种让他无力又着迷的魔力。
而这种无力感,正悄然转化为一种更强烈的、想要打破那层壁垒的冲动,哪怕手段会更为偏激。
顾清平今天没有出席宴会,是不是因为她没亲眼看到他和骆静婉在一起,所以才没有反应。
一定是的,如果她亲眼看到,一定不会那么波澜不惊。
他叫来了秦铮,说要再办一个军政府内部的小酒会。
秦铮大惑不解:“你不是最不耐烦这些应酬了吗?最近挺忙的,要不……”
沈易城冷着脸:“要你办你就办,我要带着骆静婉出席,顾清平也需要在场,以免有突发军务需要她处理。”
秦铮张了张嘴,半晌说不出来话,……
“易城,顾小姐既不是你的秘书,也不是你的副官,这理由太牵强了吧……”
“这理由还好吧?”沈易城明显不太自信。
秦铮苦口婆心:“你这绝对不是一个好主意,搞不好要玩砸了的。”
沈易城也知道这不是一个好主意,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他不知道自己做什么才能吸引她的注意,让她能多看一眼,咬咬牙:“就这样,试试吧。”
秦铮无奈,心想:果然对陷入感情的人而言,没有什么理性可言,太可怕了!
督军府的内部酒会,与其说是联谊,不如说是另一种形式的军务会议。
衣香鬓影间,流淌的是权力的试探与利益的交换。
沈易城一身戎装,身姿笔挺,是全场无可争议的中心。
骆静婉作为未婚妻,自然陪伴在侧,她穿着精心挑选的礼服,笑容得体,努力扮演着未来女主人的角色。
然而,沈易城的目光却时不时地、不受控制地掠过会场角落。
顾清平也在。
沈易城以“需要协助处理突发军务沟通”为由,将她带到了这里。
她穿着一身比平日稍显正式,却依旧素净的藕荷色旗袍,安静地坐在不显眼的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本摊开的文件夹,仿佛真的随时在待命。
当有高级将领的夫人过来与沈易城和骆静婉寒暄时,沈易城会刻意地将话题引向一些无关痛痒的领域,眼神的余光却紧紧锁住顾清平。
他看到她始终微垂着眼睫,专注地看着文件,或偶尔抬眼观察一下会场环境,那神情,与在书房处理公务时一般无二,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甚至故意在一次与人交谈时,微微向骆静婉靠近了些,做出倾听的姿态。
骆静婉受宠若惊,脸上泛起红晕。
可当他再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