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8.死里逃生
    尽管耗费了至少两个小时,夜色漠然,外头围观的群众都被那个坠楼的人吓作鸟兽散,骑士团仍然没有找到他们要找的刺客。

    “山姆,你怎么想?”

    副团长埃诺文在楼梯口划开火柴,点燃了手里的香烟,旅馆寂静到有一种让人窒息的死意。

    “副团长,我在想,会不会刺客已经逃走了?”

    “可能性不大,我们已经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了,除非他真的用魔法变成了只苍蝇飞出去。倒是还有种可能——他压根就不在这里,某个好奇心旺盛的小猫窃走了徽章,自以为瞒天过海,却没想到会招致杀身之祸。”

    他敲着腰间的长剑,再次来到了旅馆的休憩处。

    黑发少女低着头,连呼吸也急促了几分。

    “没事的,姑娘。”身畔的妇人宽慰着她。

    “怎么了?副团长?”山姆探出头问,他看起来是个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

    少年疑惑的目光落在了埃诺文从怀中取出的那枚金色指环上。

    “这是宰相大人亲手交给我的指环,珍贵无比,他告诉我,这枚指环越靠近徽章,便会散发出越强烈的光芒,从刚才进来开始这枚指环的光芒便没落下去过——”

    埃诺文歪了歪头,“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在旅馆的休憩区,光芒似乎更加强烈了?”

    “好像,是有些变亮了……”

    山姆眨眨眼,他试探道:“要不,副团长,让这些人一个一个靠近指环试试?”

    “你说得对,本来是怕弄坏了这枚珍宝,不打算拿出来在这些平民面前展示的。”

    埃诺文淡淡一笑,扫视了一眼在场的众人,大多数男人脸上都挂了彩,女人则面色阴沉地埋着头。

    无人敢回应,但埃诺文看到了他们周身散发着扭曲的惊惧。

    他看向那两个挨坐在一起的少女与妇人。

    淡绿色的瞳眸微微眯起。

    他的目光落在了杜瓶身上——

    “你先来吧。”

    杜瓶双肩一颤,上衣早已浸透了汗水。

    该死,怎么会这么倒霉?

    妇人在一旁淡淡说道:“没关系,姑娘。”

    “需要在下过去吗?”埃诺文的语气渐渐不善,“要是在下过去的话,女士,你恐怕就无法保持自己的风度了。”

    杜瓶吐出一口气,她毅然决然地起身,缓缓走向那名英俊的黑肤骑士。

    所有人都盯着骑士手里的那枚指环,黄金打造的指环上雕满奇特符文,正不知缘由地忽闪忽闪。

    埃诺文的心也“咚”地跳了下。

    少女脚步沉重,紧咬着下唇,大衣口袋中在此时传来一股灼意——

    “嘭!!”

    瞬息之间,坚固的黄金指环在众目睽睽之下裂为四截,摔落在大理石地砖上的声音沉闷无比。

    杜瓶止住了步伐,呆呆地望着地上碎裂的指环,抬头,埃诺文也怔然着。

    他身后的骑士山姆惊讶地问道:“副团长,这,这,指环,宰相大人不会怪罪下来吧?”

    埃诺文沉默着,忽然松开手里仅有的那片指环。

    看着地上那四截凄凉的指环碎片,男人忽然笑出了声:“很好,到时候再说吧——去他娘的宰相。”

    他将地上那四截指环踢到了众人面前,“金子做的,赏给你们了!走!山姆!”

    起初没人敢去捡指环的碎片,但等到骑士们鱼贯而出,旅馆内再次恢复了死寂时,地上抹泪的毛胸醉汉突然摸爬着,抓起一片金子,泪水浑浊的眼眶中闪出贪婪的光芒。

    见状,其余人也蜂拥而上,疯狂而混乱地抢走了剩下的金子碎片。

    “阿尼斯,德莫戈德拉。”

    杜瓶回头看向坐着的妇人,她布着皱纹的眼角绽出淡淡笑意,“旧日语里,意思是——死里逃生。”

    杜瓶惊异地望着妇人。

    妇人与她道过晚安后,便优雅起身离开座位,上楼睡觉去了。

    旅馆之外,骑士团众人各自上了豪华马车样式的飞行器。

    埃诺文独坐一辆飞行器,他再次往嘴里塞了一根烟,司机将飞行器开入灰蓝色的、星云漩涡一般的夜幕中,香烟的火光抖簌在初春的寒凉中。

    “兰琉斯,你躲在哪儿呢?”

    “你可……千万别被我找到。”

    *

    杜瓶这一夜睡得很不安生。

    她干了一件足以被丢进死牢的事情。

    在骑士团尚未来得及返回楼下时,她掏出一把金属刻刀,在桌子底下疯狂地篡改着符文。

    越高级的符文,防御机制便越强,擅自篡改容易触发符文设置的陷阱,很可能改着改着就直接被符文炸飞。

    但杜瓶不得不试,她知道双生符文离得越近呼应越强,她必须摧毁手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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